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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查尔斯先生竟然是柏拉图
孟时夏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
坐在她对面的周琮也并没有开口催促,而是安静地在等待。
等待着她的自我调整。
深深地吸气后,孟时夏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
她忐忑地抬眼,在心中懊恼——
自己明明只是打算随口说两句过往,糊弄过去就得了。
谁能想到回忆的匣子一被打开,就如同洪水泄闸。
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呢?”周琮也与她对视,低沉地发声。
“啊?哦。”孟时夏回过神,“然后......是我那个早该死......哦不,是我那个不算好人的大哥在外头挥霍到没钱,又准备来家里要钱。我怕真的会被他翻出来,就干脆把现金折成了欧元汇到商序在巴黎的户头上。我这一次出来找他,本也是打算在这里开个账户,把钱转回来,以后方便用钱。”
她来欧洲的所有不幸的源头就是撞见了商序出轨。
孟时夏将他视为晦气源头,但自己如今已经不可能再回头去找渣男算账了。
不甘心是一回事。
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钱就这样白白进了渣男的口袋。
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要回来了。
“一共有多少?”周琮也又问。
“钱吗!”孟时夏问完就觉得自己挺蠢的,明知故问,“是工作这一年的积蓄,大约也有五万块钱了。”
“不错,五万块不多,”周琮也随口点评,“单凭你一个师范生能攒到,很难得了。”
“可惜现在都没了......”孟时夏的口气满是遗憾。
她说到这里,不想再与周琮也继续说商序的问题,便主动岔开话题:“先生,那您呢?”
“我?”周琮也似有疑问:“我什么?”
“您——”孟时夏问:“您的条件那么好,如果真的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除了我,应该还会有无数的选择。”
作为一名优秀的绅士,周琮也对于她这种重复发问的问题没有一丝烦躁,将昨天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无非又是孟时夏十分符合他当前的需要。
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时夏,我说过了,我喜欢你。”
孟时夏的笑脸被他说得红扑扑的,两只手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最后不好意思地垂眼说:“您、您这样说......太犯规了。”
”我说的是实话,“周琮也挑了挑眉,”时夏,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孟时夏还没有自恋到能将拥有八分之一浪漫国度基因的周琮也顺口说的‘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她。
她伸手在脸颊上拍了拍,故作轻松地吁出一口气,“您又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其实想问,像你这样优秀的男士,年纪又适龄,不可能没有交往过的对象吧?”
周琮也望着他的小兔微微嘟嘴的模样,像极了藏起食物过冬的松鼠,连眼神都更柔和。
实在太可爱了。
不管是bunny,还是松鼠,此刻都是他的了。
甚至她还会举一反三,在说完自己的事以后,偷偷地打探着他有没有不干净的前任历史。
周琮也心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十分开心。
他愿意在合适的时机将自己剖开所有展示给孟时夏看。
但现在不是那个时机。
“我没有任何前任。”周琮也说。
孟时夏的嘴巴大得像是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您条件优越,长相英俊,还......还很有钱。怎么会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呢?”
孟时夏问完,看向他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
她虽然对于混血人种的年龄猜不准确,但周琮也一副熟男做派,不是年满三十,就是接近三十岁了。
即便是崇尚自由的欧洲,在而立之年没有谈过恋爱男女才是不正常吧?
孟时夏趁机多问了一句搜索引擎上查不到的信息:“您究竟多大?”
“我只比你大了六岁,”周琮也回答完,顺口补充了一句:“时夏,我年龄并不大。”
早上那一句’周总‘,还是令他耿耿于怀。
说到底,他拥有着八分之一的欧洲血统。
这能让他有异于亚洲人的骨骼,与孟时夏有明显的体格差,但同样也令他的面容比起亚洲人来说,更显成熟。
他的小兔才二十三岁,清澈年轻。
而他,本来就已经比小兔大了,内核再怎么强大,在望着孟时夏那张单纯漂亮的小脸,以及纤细的身子骨时,周琮也偶尔也会冒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犯罪‘的错误念头。
他需要反复用语言来强调,他可没有犯罪。
“我今年二十三岁,比我大六岁,您就是二十九岁?”
周琮也点了点头。
这可与孟时夏自己猜得差不多。
孟时夏眉头忽然又微微蹙起,“您怎么知道我的年龄?我告诉过您吗?”
她的护照行李都被那群吉普赛人给抢走了,所有证件信息都丢失,周琮也怎么会知道她几岁?
周琮也没有被她的质问问住,依旧平稳地回答:“我为自己私下调查了你的信息再次抱歉。”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还特意起身朝孟时夏走来。
孟时夏望着压来的人影,下意识也跟着起身,倒退两步,却被周琮也一把揽住了腰。
“小心,”他一手绕在她的后腰,一手抓住了因为孟时夏起身太猛而险些撞翻的桌面花瓶,“别砸到脚上了。”
“谢、谢谢。”孟时夏十分抱歉地说:“我太不小心了......”
周琮也将花瓶重新摆到桌上,摆在后腰上的手都没松开,反而顺势牵起了孟时夏因为紧张抵在他胸口的手。
他温柔地执起孟时夏的手至唇边,在她手背上绅士一吻,说:“不怪你,我知道了你那么多事,却从未与你说过我的,是我不对才是。”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孟时夏不仅觉得被亲吻过的手背在发烫,她的脸也红得发烫。
查尔斯先生说他没有谈过恋爱,可这些高手的做派又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撩而不知吗?
大脑因为呼吸急促而缺氧,孟时夏都没仔细想,就将心里的疑问脱口问出:“先生,我不信。”
“不信我没谈过恋爱?”
她老实地点头,说:“巴黎是浪漫之都,如果你说的是不想结婚,我都能理解,但你在国外出生长大,却过得苦行僧般的生活,我不信。”
孟时夏虽然看着乖巧听话,跟只兔子似的,但她的好闺蜜余茵可是肉食系动物。
余茵早在成年那天就初尝禁果,从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是她看上的,从没有吃不到嘴里的。
因为此,孟时夏虽因为个人家庭问题与商序聚少离多,甚至连嘴都没有亲过,但她的纸上经验可不少。
何况如今她都已经二十有三,与余茵还会在深夜分享女性向的电影观看。
兔子般的她尚且都如此,像周琮也这样脸上写着‘我八块腹肌,肩宽腰细,很能’的男人是柏拉图,她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