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太荒唐了。

我笑出声音，笑出眼泪。

宴少轩不说话。

苏柔柔抓着他的袖子晃啊晃。

“轩哥哥，柔柔想玩，你答应嘛。”

我擦掉眼泪。

“答应她啊，把我们的骨肉当做可以取乐的工具。”

“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

宴少轩扶额。

“对不起，柔柔，我不能。”

苏柔柔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她揪住头发，大喊大叫，顺着楼梯跑下去。

宴少轩毫不犹豫地去追她。

转身时，他回头看我，嘴唇张合，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那箱子承载着我和宴少轩回忆的旧物。

像是被灌下铁锈。

从食道进入身体各处，磨得哪里都疼。

一个熟悉的号码打过来。

“小姐，按照您和老爷的约定。”

“您和宴先生的婚姻没有超过五年，您得来美国，嫁给老爷安排的人。”

“并且，永远不能再回去。”

“三天后，我们派专人接您。”

“好的张叔。”

挂了电话，我觉得浑身力气都抽干了。

离开战场后，我不顾爷爷反对，要和宴少轩回国结婚，才定下这个赌约。

那时宴少轩受了伤，这辈子都能不再拿手术刀。

回国只好继承家业，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我怕他担心，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不成想，输得这么可笑。

回到我的单身公寓，发现灯光大亮。

一阵不好的预感瞬间冲上心脏。

苏柔柔站在客厅中间。

手里抓着爸爸妈妈留给唯一的玉牌。

在我牙牙学语时，爸爸把它挂在我脖子上。

妈妈笑着说它会护我一世幸福，平安，快乐。

宴少轩敛眉，手指一下一下扣动桌面。

这的钥匙，除了我，只有他有。

“小冉，给柔柔道个歉。”

荒谬。

“我凭什么道歉！我干什么了？”

“你今天吓到柔柔了。”

我不顾他，伸手去抢苏柔柔手上的玉牌。

她笑嘻嘻地拎着绳子，在空中晃来晃去。

“轩哥哥说了，你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我想怎么玩怎么玩！”

她手一松。

玉牌碎了一地。

一时，房间死寂。只有苏柔柔的嬉笑声。

“哎呀~没拿稳~”

宴少轩也愣住了。

他明明知道玉牌对我来说的意义。

却还是为了哄苏柔柔开心，拿出来，任凭她践踏。

我疯了一样掀翻苏柔柔。

浑身发抖，试图拼起玉牌。

“你凭什么，你明明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啊！”

“你们去死！”

除了我，只有宴少轩有这里的钥匙。

我听不见苏柔柔叽叽喳喳地叫骂声。

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

“为了这么个破东西，你要让我去死？”

“好啊，舒冉，你厉害！”

我气得几乎昏厥。

狠狠掐住苏柔柔的脖子。

“你还给我！你还给我！”

下一刻，我从后背被抱住，按住手，压在沙发上绑住。

“柔柔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你朝她发什么疯！”

“不就是玉牌吗？我给你买一百个都行。”

苏柔柔被宴少轩打横抱起，护在怀里。

门被摔得震天响。

“舒冉，你自己好好想想！”

手被碎玉边缘划得都是血道子。

我挣开绳子，滚到地上，瘫在一片狼藉里。

过来很久。

我拨通私立妇产医院的电话。

“我要预约流产手术，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