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网上发那些无力的澄清。

我戴上手套，把后台拍到的视频一帧一帧地放大。

截取了垃圾桶里衣服的剪口特写。

截取了林洛洛那张画着精致全妆、毫无过敏痕迹的脸。

然后，我把所有证据打包，直接发给了星城舞蹈学院的教务处邮箱。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星城舞蹈学院教务处的电话。

让我立刻去一趟学校。

我带上所有的原始凭证和录音笔，走进了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林洛洛口中的“舅舅”，教务处王主任。

看到我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我没坐，直接把装满证据的档案袋放在他桌上。

“王主任，我发给您的邮件，您看过了吗？”

王主任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看了。”

“宋老板啊，你们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何必跟几个学生过不去呢？”

我冷笑一声：“她们剪坏了我价值百万的衣服，还偷走了核心绣片，现在又在网上造谣网暴我。您管这叫跟她们过不去？”

王主任眉头一皱，把档案袋推回给我。

“宋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她们剪坏了衣服，有谁看到了？也许是你们衣服本身质量就差，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崩开了呢？”

“你说她们偷了绣片，有证据吗？就凭几张垃圾桶的照片，能证明什么？”

“至于网上的事，那是学生们的言论自由，我管不着。”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变得阴冷。

“倒是你，半夜闯进学校后台，恐吓我们的优秀毕业生。”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你一个小商户，恐怕没什么好处吧？”

我看着他那副颠倒黑白的嘴脸，气笑了。

“王主任，您这是打算包庇到底了？”

王主任哼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桌上。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

“就当是学校给你的慰问金。”

“你拿了钱，回去把网上的退款点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如果你非要闹，那我们学校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告你个敲诈勒索，你那破店就彻底别想开了。”

五千块钱。

买断我外婆半年的心血，买断那一百五十个绝版绣片。

还要我咽下所有的屈辱和网暴。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王主任，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王主任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你敢阴我？！”

我把录音笔揣进口袋，冷冷地看着他。

“我给过学校机会，是您自己不要的。”

“既然学校管不了这群贼，那我就换个能管的地方。”

我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主任气急败坏的吼声：“你给我站住！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星城混不下去！”

我没回头。

混不下去？

我倒要看看，最后混不下去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