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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当自己是出来卖的了?
手中的咖啡杯咣当落地,碎了一地狼藉。
沈瑶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男大却只当她想赖账,声音有些郁闷:“没看上我早说啊,何必让我在这傻等一晚上,这次房费你总该出吧。”
沈瑶心里着急,只匆忙撂下一句:“你去退房,不收你钱。”便挂断了电话。
酒店前台明明跟她汇报过,宋萦舟拿着房卡上了楼,怎么会没进房呢!
沈瑶慌乱地点开昨晚跟宋萦舟的聊天记录,脸色却瞬间白了下来。
1501......
可她给男大开的那间房,是1504......
昨晚醉的迷糊间,居然发错了房号!
沈瑶紧咬着唇,1501那间房,她记得住的是......
下一瞬,手机震动一声,屏幕顶端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沈瑶望着备注为沈祁的漆黑头像,心沉到了谷底。
对面只发来了两个字:保密。
完了......
全完了......
住在1501的,是她的继兄,沈祁!
那个手段狠戾,不近人情,曾拿枪指着温哥华黑帮大佬的头却能全身而退,回国后又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沈祁!
昨晚宋萦舟进错了房,他们肯定已经睡过了。
沈祁竟然不解释不反抗?
死变态!
沈瑶捏着手机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想了很久,还是给宋萦舟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听,宋萦舟裹紧了外套,走出酒店上了车,“怎么了?”
沈瑶声音迟疑:“感觉怎么样?”
宋萦舟勾着唇,有些倦懒:“很爽。”
身材顶级,皮相逆天,出奇的猛,那方面也跟她很合拍。
她的确感觉很爽。
就是那身气势却不像还没入社会的大学生,有点早熟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玩玩而已,又不谈感情。
不过是各取所需。
沈瑶沉默很久,还是开口说道:“我还是给你换一个人吧,这个没什么经验......”
“不用麻烦了,”宋萦舟闭着眼睛靠在后排座椅上,“就他了,我已经提前付给了他一个月的钱。”
“他居然真收你钱了?”沈瑶惊叫道。
宋萦舟有些诧异地睁开了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出来被包,不收她的钱,难道白出力吗?
沈瑶却是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说不出话来了。
睡了她姐妹也就罢了,还收了她的钱!
真当自己是出来卖的了,角色代入的还挺深!
挂断了电话,宋萦舟在后座眯了会儿,再睁眼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顾家别墅外。
她下了车,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走进了别墅。
顾承野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声音回头望来,皱眉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她从医院检查完后就没有回家,今天早晨他起床后才发现,她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她以前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就算临时有事,也会给他打电话,即使他不接,也还会在微信上给他发一长串消息。
顾承野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手机里没有一个未接来电,他与宋萦舟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一周前。
他这才发现,从前有事没事就给他发消息烦他的宋萦舟竟然已经消停这么长时间了。
宋萦舟将手中的包随意挂好,脸上带着困倦。
昨天被折腾了一夜,她现在只想回房间睡觉,随意扯了个理由道:“瑶瑶分手了,昨晚去陪她了。”
她敷衍的太过明显。
顾承野反而放了心,她只是对他心里有气:“昨天我只是公司忙得脱不开身,这才没有陪你去医院,你生气了?”
宋萦舟摇了摇头:“没有。”
毕竟备孕一年,她三天两头地跑医院,他却一次都没有陪过她。
每次不是忙就是出差,后来他甚至懒得找理由,她也早已习惯了,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他说的忙,不过是忙着陪秦昭昭罢了。
宋萦舟不再多言,转身朝楼上走去,身后却猛地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她眼底划过一抹厌烦,却没有推开。
顾承野望着她旗袍下的曼妙,哑声道:“你很久没有穿成这样了,等你怀孕后,我带你去你最想去的巴厘岛度假吧。”
巴厘岛,的确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啊。
她是被顾家领养回来的孤儿。
从小和顾家兄弟一起长大,也曾被顾承野护在手心里,少年时期的爱意来得热烈又刺激,他们瞒着父母走到一起,谈了五年见不得光的恋爱。
顾承野心疼她,背着她在父母门前负荆请罪,跪了一夜。后来,他笑着吻上她的眉眼,光明正大地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那一刻,她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欣喜与欢愉。
她窝在他怀中筹划婚礼,她说想去巴厘岛度蜜月。
顾承野笑得宠溺,浓烈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溺毙。
他说:“以后阿舟想去哪,哥都陪你去。”
但整整五年,她再没等到她期待了多年的旅行。三个月前,她看到了秦昭昭发的动态,右下角的定位正是巴厘岛。
照片中她身穿着比基尼,饱满的胸脯紧贴着顾承野,笑得灿烂。
她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她再也不想去巴厘岛了。
宋萦舟垂了眸子,划开手机,将昨晚秦昭昭发给她的照片摆在了顾承野的面前:“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顾承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脸上没有心虚,也没有慌张。
他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宋萦舟。
像是她才是不懂事的那个。
“你就是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不回家?”
宋萦舟平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顾承野的语气却又重了几分:
“五年前的意外,时谨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只是把昭昭当妹妹看待,帮时谨照顾他的妻子,又有什么错!”
“昭昭是你幼时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现在她一个人守着时谨,你怎么反而处处为难她?”
宋萦舟望着他的疾言厉色,若不是昨天亲眼撞破他们偷情,她便真的要信他的话了。
现在想来,他嘴里本来也没一句真话。
五年前的那场意外,顾时谨身受重伤成了植物人,而她昏迷之际流落村寨,被困整整三个月。顾承野深受打击,从此不举。
可昨晚她站在卧室门外,亲眼看见秦昭昭柔弱无骨地攀上他的脖颈,而他衣裤中的昂扬却清楚分明!
她像一个傻子一样被骗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她放弃一切,她拜访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名医,无数寺庙都曾有过她长跪不起的身影,只为求得些许转圜,求她的爱人能枯木逢春。
到头来,他不过是嫌弃她在深山流浪过,脏了。
她解释过,她没被人碰过,可她知道,他是不信的。
既然那么在意......又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继续那场婚礼呢?
耳边再次回响起昨晚秦昭昭娇俏的声音:
“承野,如果被宋萦舟知道她辛辛苦苦,将要试管来的孩子其实是我们俩的骨肉,会不会生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