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先是灰的，慢慢变白。房间里三个人都醒着。楼下那个举了一夜的手还举着。墙上那片淡影子的手也还举着。路灯旁老头的第三只手。三只手举了一整夜。没有放下来过。

陈墨的手搁在键盘上。炭火金色在键帽底下暗了一夜。恢复极缓。一小时五十字的量。到天亮也只攒了够写百来个字的金光。

王胖子靠着门框打了个盹。脖子歪着，口水在嘴角拉出半截丝。他猛地把头正过来，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