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亮。

东边的天际线泛了一层鱼肚白。鱼肚白底下压着一层灰。比昨天早上那层灰更深。两次变暗之后残留的颜色还没散。灰里头掺着一丝淡金，像光从云层底下漏出来。

陈墨还在书桌前。没睡。

手指搁在键盘上搁了一个多小时。没打字。指尖悬在键帽上方。十个指尖都亮着一线金色。炭火金色从指腹渗出来，在指甲边缘走了一圈又一圈。像脉搏。像某种缓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