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螺旋梯第一级踏板在脚底沉了小半寸。

铸铁面在动。负零层太冷。积了几十年的冷让铸铁骨架发胀。鞋底踩上去，踏板往下卸力。传到最底下那级时，整座楼梯井跟着震。极轻。像隔了层厚棉被。

陈墨抬头。暗金的光从底下漫上来。在螺旋梯弧面上折了又折。一圈一圈往上旋。每旋一圈暗金浅一层。第五圈退成灰。第六圈灰里透绿。第七圈灰绿。第八圈灰绿也开始褪。头顶只剩一圈极淡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