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世元带着秦晓柔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秦晓柔一身白色职业装，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

“从今天起，晓柔来公司当你的助理。”

宋世元语气不容置喙：“你好好带她，多教她点东西。”

我抬眸，“我的部门不养闲人，也不需要助理。”

“宋氏都是我家的，我安排个人进来，还需要你同意？”

宋世元态度轻慢，“越心乔，别给脸不要脸。晓柔即将毕业，需要积累工作经验。她也算出身名校，让你带她，是你的荣幸。”

秦晓柔连忙摆手，“宋先生，要不还是算了，越总看起来不怎么愿意。我......我可以去别的部门打杂的。”

宋世元立刻软了语气：“说什么傻话。”

“有我在，谁敢欺负你。就在这待着，跟着越总学，她不敢不教你。”

我掩去眼中酸涩，“好啊。那就留下吧。”

秦晓柔表现得格外乖巧。

端茶倒水，整理文件，事事都抢着做。

嘴也甜，一口一个“越总”叫着。

公司里不明真相的员工，都觉得她懂事又努力。

直到一周后，我手里那个谈了半年、价值几个亿的城西项目，终于到了签合同的阶段。

我把最终版合同打印出来，放在抽屉里，准备下午和合作方签字。

中途临时被董事会叫去开会。

等我开完会回来，合同还在，只是似乎被动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翻到核心条款页。

果然，合同里的付款比例和交付日期，都被人篡改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秦晓柔杏眼微湿，攥着宋世元的胳膊。

“宋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湿了越总的合同，就重新打印了一份。结果......结果越总说我故意篡改合同内容，要搞砸她的项目......她刚才骂我，说我是故意的，还要开除我！”

宋世元脸色铁青，“越心乔！你也太恶毒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将合同狠狠摔在我脸上。

纸张划破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晓柔不就是不小心泼了点水吗？你至于这么陷害她？还故意栽赃她篡改合同？我看你就是嫉妒她，想趁机把她赶走！”

我捂着脸颊，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心彻底冷了。

“我没有栽赃她。合同就是她改的。”

“你还狡辩！”

宋世元怒吼：“她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敢改这么大项目的数据？越心乔，你的心怎么这么脏？为了争风吃醋，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宋氏是我家的，我说了算。”

“这个项目，从现在起交给晓柔负责。你，停职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来上班！”

“宋世元，你会后悔的。”

我心头一片讥诮，拿起包转身就走。

离婚的念头，第一次无比清晰、坚定地浮现。

不出我所料，仅仅三天，项目就出了事。

秦晓柔什么都不懂，去跟合作方对接，很快就露了怯。

合作方勃然大怒，当即要求解除合作，并且索赔一千万违约金。

消息传回公司，整个宋氏都乱了套。

秦晓柔吓得当场哭晕过去，被宋世元送去了医院。

宋世元焦头烂额，亲自去给合作方道歉，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他只能给我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才慢悠悠接起。

“心乔，我知道错了。”

他语气别扭：“你回来吧，只有你能救这个项目。算我求你。”

我嘲讽着提醒：“宋总，我已经被停职了。”

“项目是秦晓柔负责的，你应该去找她。”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我知道她不行！”

“心乔，只要你肯回来，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沉默片刻，淡淡说：“道歉就不必了，公司我可以救，唯一条件。”

“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