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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刚打赢的离婚官司,我老公就以度假名义把我骗进了一座百年古宅。
半夜我渴醒,隔着纸窗听见院子里两个保安在抽烟闲聊。
“今天新来那个律师脾气真硬,刚才被掌事人带进后院阁楼了。”
“进了阁楼就等于彻底消失,明天出来的,就是个千依百顺的奴才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立刻给前天刚进来的闺蜜她老公打电话。
对方不耐烦地发来一段视频:“别瞎操心,我老婆在里面被悉心调养,现在温润安分,正给我手作香囊呢。”
视频里,闺蜜穿着粗布麻衣,低眉顺眼地在香炉前摆弄着玫瑰干花。
我一眼就看破了破绽,心脏狂跳不止。
闺蜜天生花粉过敏,碰一下玫瑰就会休克!
这座风雅清净的古宅,根本就是个强行洗脑、精神禁锢的炼狱!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温婉慈悲的女掌事带着几个壮汉走进来。
她一脚踩断我的手机,扯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眼神透着非人的阴毒。
“你老公花了两百万,让我把你调教成打不还手的贤妻,不听话就去阁楼扒一层皮!”
我擦掉额头的血,死死盯着她手上若隐若现的白色狐猫。
“扒我的皮?我从舌底吐出一枚生锈的铜钱,死死钉进她的掌心。”
“巧了,我祖上就是专门扒狐狸皮的!
1
“就凭你这枚破铜钱,也想收我?”
白姑面无表情地拔出掌心的铜钱。
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滋滋往外冒着腥臭的黑烟。
她随意甩了甩手,那深可见骨的血洞竟在眨眼间愈合如初。
“你祖上是猎妖人又如何?”白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悲悯的嘲弄,“进了我这百年古宅,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咬破舌尖,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
可丹田处却像被灌了铅,一丝法力都提不上来。
“别白费力气了。”白姑理了理粗布衣袖,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这座宅子地下埋着九阴锁灵阵,专门压制你们这些玄门中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冷地盯着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白姑微微一笑,“你老公陆远可是给了我两百万,让我务必洗去你这身反骨,让你成为一个以夫为天的完美妻子。”
“就凭你们这群不人不妖的畜生?”我嗤笑一声。
白姑眼神一冷,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个壮汉从门外拖进来一个浑身瘫软的女人。
是我的闺蜜林晓晓。
她此刻穿着和白姑一样的粗布麻衣,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晓晓!”我挣扎着想扑过去。
身后的壮汉猛地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林律师,你脾气硬,我能理解。”白姑捏起林晓晓的下巴,“但不知道你这位好闺蜜的命,够不够硬?”
林晓晓机械地抬起头,嘴里喃喃自语。
“女人就该温顺,女人就该忍让,晓晓知错了......”
我看着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咬牙切齿地问。
“只是帮她清除了脑子里的杂念而已。”白姑松开手,林晓晓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她现在可听话了,让她吃带刺的玫瑰,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浑身发冷。
林晓晓不仅对玫瑰花粉严重过敏,而且极其怕疼。
现在她却被折磨成了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放了她。”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陆远给你的钱,我出双倍。”
“规矩就是规矩。”白姑摇了摇头,“进了女德班,就必须完成课程。林律师,你的第一课,叫‘静思己过’。”
她挥了挥手。
几个壮汉架起我,将我拖出房间。
我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白姑那张假慈悲的脸。
锁灵阵压制了我的法力,我现在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我必须先保住晓晓的命,再找机会破阵。
壮汉将我拖进后院一个阴暗潮湿的阁楼里。
这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
“进去好好反省吧。”壮汉猛地将我推倒在地。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砰的一声关上了。
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我摸索着爬起来,手指触碰到墙壁。
墙面上坑坑洼洼,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指甲抓挠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这里被逼疯,被抹去了人格。
突然,头顶的扩音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段无限循环的录音。
“女子无才便是德,顺从丈夫是天职......”
声音极大,震得我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头顶的喷淋头突然打开,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
我冷得浑身发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用手捂住耳朵。
这是典型的服从性训练。
通过剥夺睡眠、噪音轰炸和体温流失,彻底摧毁人的意志防线。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刚才走过的路线。
古宅的布局呈八卦状,阴气极重。
锁灵阵的阵眼,一定藏在阴气最汇聚的地方。
“林律师,慢慢享受吧。”扩音器里传来白姑阴冷的声音,“明天早上,希望你能学会怎么跟丈夫说话。”
2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阁楼的铁门被打开,刺眼的白光照进来。
白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陆远那张放大的脸。
我被冻了一夜,浑身僵硬,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我还是强撑着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屏幕。
“陆远,你真够可以的。”我声音沙哑,但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屏幕里的陆远穿着高定西装,坐在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保时捷卡宴里。
他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沈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陆远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送你来这里,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冷笑出声。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打官司,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陆远皱起眉头,“我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你根本不懂怎么做一个妻子。”
“所以你就拿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我盯着屏幕边缘露出的半截衣袖。
陆远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从屏幕旁边凑了过来。
是赵若若。
陆远公司里的实习生,整天打着“好哥们”的旗号,跟他勾肩搭背。
“嫂子,你别误会远哥呀。”赵若若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远哥就是太累了,我作为他的好兄弟,陪他出来散散心怎么了?”
她故意把“好兄弟”三个字咬得很重。
“赵若若,你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现在倒是能把男人耍得团团转?”我毫不留情地嘲讽。
赵若若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
“远哥,你看嫂子,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她委屈地往陆远怀里缩。
陆远心疼地搂住她,转头对着屏幕怒吼。
“沈澜,你简直不可理喻。若若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你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我龌龊?”我气极反笑,“你们开着我买的车,拿着我的副卡,现在还合伙把我关进这种吃人的地方。陆远,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澜好欺负?”
“你别提钱。”陆远像被踩了痛脚,猛地拔高音量,“你以为你赚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我受够了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积怨已久的嫉妒和贪婪。
“白姑说了,只要你在里面待够一个月,就会变成一个百依百顺的贤妻。”陆远冷笑起来,“到时候,你名下的律所、房产,全都会自愿转到我名下。”
“你做梦。”我咬牙切齿。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着瞧。”陆远得意地挑了挑眉,“白姑,麻烦你好好教导我太太,不用手下留情。”
视频通话被切断。
白姑收起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律师,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实。”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白姑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藤条。
藤条上长满了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这是专门用来打灵体的‘戒鞭’。”白姑轻轻抚摸着藤条,“你虽然法力被封,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今天,我就替你丈夫,好好去去你的傲气。”
她猛地挥动藤条,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仿佛连灵魂都被撕裂了。
我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
“女人,就该学会低头。”白姑一鞭接一鞭地抽下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染红了粗布麻衣,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我并没有放弃。
在白姑挥鞭的间隙,我借着倒地的姿势,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阁楼青砖的缝隙里,悄悄画下了一道隐秘的符文。
这是寻龙诀里的探阵符。
只要符文成型,我就能顺着地脉,找到锁灵阵的核心。
“还不认错吗?”白姑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水,冲她咧嘴一笑。
“你没吃饭吗?狐狸精。”
3
白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绿光。
“冥顽不灵。”她冷哼一声,将戒鞭扔给身后的壮汉,“把她带到中庭,让她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我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阁楼。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背上的伤口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中庭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井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里面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散发着甜腻的异香。
几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整齐地跪在香炉前。
她们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就是我们女德班的早课。”白姑走到香炉前,转身看着我。
我被壮汉按着跪在地上,目光快速扫过人群。
在第一排的角落里,我看到了林晓晓。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如纸。
“林晓晓,出列。”白姑淡淡地开口。
林晓晓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走到白姑面前,直挺挺地跪下。
“昨天你没有按时完成女红,按照规矩,要接受惩罚。”白姑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枝带刺的红玫瑰。
“吃下去。”她把玫瑰递到林晓晓嘴边。
林晓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对玫瑰花粉的恐惧。
但她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张开嘴,狠狠咬住了那朵玫瑰。
尖锐的刺扎破了她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住手。”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壮汉的力气极大,将我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林律师,你心疼了?”白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晓晓机械地咀嚼着花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到半分钟,她的脸上就开始泛起大片的红斑,呼吸变得急促,眼看着就要休克。
“放过她。”我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你冲我来。”
“好啊。”白姑随手将剩下的半枝玫瑰扔在地上。
她走到我面前,指了指地上的青石板。
“只要你现在磕头认错,大声朗读《女诫》一百遍,我就给她解药。”白姑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沈澜这辈子,只跪天地父母,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吸人精气的妖孽。
但看着林晓晓因为窒息而渐渐发紫的脸,我闭上了眼睛。
“我认错。”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大声点,我听不见。”白姑轻笑出声。
“我认错。”我提高音量,额头再次磕下。
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周围的女人依旧麻木地跪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一眼。
白姑满意地大笑起来。
她走到林晓晓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她嘴里。
林晓晓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眼神依旧空洞。
“林律师,记住你现在的样子。”白姑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
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被迫仰着头,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青铜香炉上。
刚才我磕头的时候,额头贴着地面,感受到了地脉的震动。
所有的阴气,都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那个香炉里。
香炉表面雕刻的不是祥云,而是九条缠绕在一起的狐尾。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