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猛地站起来，面红耳赤地瞪着我：

"你救我又怎样！"

“我寒窗苦读十五载，头悬梁锥刺股，哪一日不是为了金榜题名？可我考了这么多年，连个二甲都没进去！而你呢？”

他的五官因为嫉恨而扭曲：

“你一个女人，凭什么比我强？凭什么你能站在太极殿上，受百官朝拜，被钦点为状元？！”

陆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若是个男人，我甘拜下风！可你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怎么能坐这个位置，怎么能拿这块状元牌！这状元就该是我的！"

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近乎癫狂的言论震住了。

“原来如此。”

我声音平静。

“我还以为你今日这番大义凛然，真是出于什么家国正义、朝廷法度。”

“没想到竟然只是出于嫉恨。你只是想毁了我，抢走我的功名，来填补你那可怜的自尊，对吗？”

“你胡说！”

陆昭像是被踩中了痛脚。

“你本来就是欺君罔上！你是个女人......”

“够了！”

御史大夫沉着脸，打断了陆昭的咆哮。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深深一拜。

“陛下。”

御史大夫的声音沉稳有力。

“陆昭此人，忘恩负义，心胸狭隘，其言行确实令人不齿。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陆昭的人品如何，与沈云英是否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是两回事。”

我心里猛地一沉。

御史大夫转过身，直视着我，语气咄咄逼人：

“沈大人，你刚才舌灿莲花，将陆昭驳得体无完肤，确实好口才。但你说了这么多，却始终在回避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你究竟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