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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要公主做靠山
润穗禾听完长公主的话,不觉想起自己昨日被长公主侍女打的那一巴掌。
一侧脸还隐隐作痛。
这个第一次在衙门见面,为润秋雨撑腰,看似说话温柔还带着小俏皮的长公主殿下,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一旁的穆明月见长公主如此说话,便知大势已定。
她一开始以为长公主对崔舒仪将军是冷淡的。
因此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对着润秋雨咄咄逼人。
但她毕竟在京都沉浮中长大,长公主一句话的态度,还是分得清楚的。
就算她将道理说出花来,在最绝对的权势面前,就算指鹿为马也没事。
想到这里穆明月低下头,不再多说。
“润家穗禾。”
润穗禾谨记教训,不敢再说话,却不想长公主居然直接点她的名。
润穗禾藏起内心的屈辱与不甘,用做丫鬟时每日恰到好处的笑容,抬头面对长公主,道:
“臣女,在的。”
谢清怡确是看都没看她,冷冰冰道:“你手中的行军书记,是三年前本公主送于润秋雨看的,只不过当时本公主与秋雨不曾见面,并让润侯爷帮忙代交给秋雨。呵,倒是没想到,你们安宁侯府把这个占为私藏了。”
“所以今日你便将行军书记归还给本公主吧。毕竟这本书记本就与你润家没有任何关系。”
润穗禾眸色微颤,不可思议地看着长公主。
这书记是长公主三年前给的润秋雨?
凭什么?!
一直扶着拐杖,低着头的润秋雨,这时候也不自觉抬头瞅了眼长公主。
给她的?
她很快就想清了因果关系。
三年前,恰恰是她那首为崔将军歌功颂德的诗传遍全京都的时候。
所以这行军书记也是那时候长公主赏赐给她的吧。
至于为什么润侯爷没有说出真相,只是交她代为保管了几日,就收回去......
想起润侯爷的为人,润秋雨也不再困惑了。
润秋雨只是不顾受伤脚踝处得痛处,认真直挺挺的跪下,俯首谢恩道:
“感谢长公主馈赠的行军书记,秋雨很有感悟。”
此时此刻,鸿鹿茶楼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润秋雨不仅仅是谢这个。
她还要谢长公主为她撑腰,愿意做她卑微庶民的靠山。
长公主也很受用,矜持的点了点头。
随后转头望向有些无措的润穗禾,凉凉道:
“润家穗禾,你很不错嘛。
小小年纪就会用文字狱来曲解人言,以此陷害人了。
确实得很机敏啊。”
长公主意味深长的话,让全茶楼的人都眸色一变。
原本润穗禾周围的学子,全都纷纷跟她疏远了距离。
润穗禾暗自咬唇,眼泪说来就来。
“臣女不知公主何意?臣女只是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啊......”
“也可能是臣女自小流落民间,又流离失所,心性敏感了些,真的不是有意伤害秋雨姑娘的。”
润穗禾眼泪欲落未落,虽不是倾城容色,但确实让周围的学士书生,不自觉生了怜悯之心。
“呵!”
却不想长公主半点面子不给,冷着声道:“流落民间的庶民,居然会识文断字?还会用文字狱曲解他人的意思,还恰恰好与朝廷的治国之道有关。”
“你这学识若不是有人教学,认真培养的话......你莫不是个天才,自学成才了?”
一句惊醒梦中人。
润秋雨和周围的人全都转头看向润穗禾的方向。
对啊,不是流落民间,不是流离失所吗?
为何如此优秀,不仅能识文断字,还能看出崔将军的笔迹。
这可不像是接触不到学子书籍的流民可以学会的。
除非她过目不忘,且聪慧非常。
润穗禾一时哽咽住,泪水自脸颊滑落,却有些难堪。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最终她硬着头皮,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说道:
“我自小记性确实比旁人好一些。我在安宁侯府为婢的这些日子,看了许多典籍,自然明白了许多事。”
润穗禾说到这里,还给自己圆谎道:
“但......但是,毕竟书才看了不久,有些道理不太懂,所以对润秋雨说的话有些重,不是有意曲解她的意思的。”
说完,她用手帕捂着眼,委屈巴巴地流泪。
到后面润穗禾还掀开帷帽的帘子,遮掩自己的泪水和已经气得快扭曲的表情。
鸿鹿茶楼的有些学子却是感受到了润穗禾编造的苦衷,一时也接受了润穗禾说的话。
还有一个学子好心道:
“没事的穗禾小娘子,你如此聪慧,认真学个几年知识,以后定能名冠京都。”
润穗禾顶着帷帽,艰难地发出哽咽的声音,表示道:“谢谢宽慰,我知道了。”
长公主却懒得再理润穗禾,她跟一个一遇到事情就习惯卖惨的人计较,简直就是降低自己的档次。
不会真当这世上的事,只要靠博取同情就可以过去吧?
谢清怡自茶楼上,俯视了眼台下人,对着润秋雨温声道:
“秋雨,你不必跪了,上楼来吧。本公主有话问你。”
润秋雨用拐杖撑着自己起身,一步步爬楼梯来到长公主的包厢。
刚关上门窗,就听长公主很认真地问她: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这次来鸿鹿茶楼是为了什么。”
谢清怡一眼就看透了,润秋雨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本公主很好奇,我都给了你一份护身的举荐信了,你又冒险跑到本公主这里邀宠的目的是什么?不怕不小心翻车,本公主厌弃你吗?”
润秋雨抿抿唇,眸色却异常坚定道:
“我自是知道,有了长公主的举荐信,只要长公主您不厌弃我,我都在您的庇护之下。”
“只是举荐信于我而言,就是怀璧其罪。人人都知公主给我的举荐信没有署名,所以有少数人眼馋长公主的权势想要夺去。”
长公主却是很不解道:
“那你写上你的姓名不就好了吗?何必如此麻烦?”
润秋雨深吸一口气,她自然不能说自己还想用这份举荐信换个去江南的机会,所以思索了一下认真答道:
“写名字固然解除了一时的危机,可也定死了长公主的庇护,只能用于入女学,科举为女官。”
说到这里润秋雨大喘息了一下,继续道:“可秋雨比较贪心,秋雨不仅想要举荐信入女学做女官,还想此后官运鸿途,若有公主一直做我的靠山,我最为放心。”
长公主不再说话,她用涂了寇丹的手,扶着有些微霜的发髻。
另一只手无声地敲击着茶桌。
包厢内一片死寂。
楼下谢望舒与崔木生对视一眼。
谁也不知道楼上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