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调笑声戛然而止。

沈杨和张妮妮慌忙分开，两人脸上还残留着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尴尬。

张妮妮拢了拢被扯乱的裙摆，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别人领地的不速之客。

沈杨则是又惊又怒，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道：「林薇？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

沙发上堂而皇之地散落着几件不属于我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刺鼻的香水味，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强迫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柔弱。

「倒是你们，在别人家里做这种龌龊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张妮妮冷笑一声，走到沈杨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林薇是吧？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签了谅解书，拿着五万块钱离开沈杨。你也不看看自己，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怎么配得上他？」

「谁说不是呢！」

沈杨紧跟着符合。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当年为了救他，我落下病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可他现在却和别的女人一起，拿这件事来羞辱我。

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录音还在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沈杨：「沈杨，你真让我恶心。咱爸掏空积蓄帮你铺路，我为了你差点丢了命，可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沈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却依旧强硬：「少跟我提这些！那些都是你爸自愿的，我又没逼他。还有你，要不是你自己身体不行，怎么会生不出孩子？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他不等我开口，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这是他不耐烦的标志性动作。

「你看见了就看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子早就想和你离婚了，今天就这么地吧，早点离了得了。」

「自愿？」

我根本不关心他想不想离婚，只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我爸，还是会替我爸也替公公觉得委屈。

我忍不住笑了，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是啊，他自愿把你当成亲人，自愿被你当成提款机，自愿被你和你身边这个女人的妹妹害死，最后还要背负『老流氓』的骂名！沈杨，你的心是黑的吗？」

一旁的张妮妮已经不耐烦地皱起眉：「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沈杨，赶紧让她签字。要是耽误了曼曼的事，你这个部门经理也别想当了！」

提到部门经理的职位，沈杨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冲到我面前：「林薇，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手机交出来，签了谅解书！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张妮妮和沈杨刚才在马路边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曼曼那边你到底搞定没有？我爸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了......」

「妮妮你放心，我已经跟林薇说了好几次了......网上的新闻不是已经发酵了吗？现在大家都骂她爸是老流氓......」

沈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跟踪我......居然敢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