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令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护士却全然不觉，还在自顾自说着，“怪不得伤还没好，就急着出院去接妹妹。”

“原来是一早就用身体把路都铺好了。”

“也不嫌脏。”

这时，助理也慌忙跑进来：“霍总，外面有一位律师，说是来帮温乔小姐打官司的。”

助理跟了霍以寒多年，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不对劲：“是哪位律师？”

助理报了一个名字。

那是连霍以寒都轻易无法请动的简大律师。

怎么可能主动来替温乔打官司？

林舒曼也吃惊地捂住了嘴，“简大状都多少年不接案子了？乔乔姐是怎么把他请出山的？”

“难不成，她不止找了佟老爷，还有别人？”

“可以简大状那样的身份，那个别人恐怕远远不止一个吧。啧啧啧，乔乔姐，你是疯了吗？你就不怕得病吗？”

话音刚落，茶几就被人狠狠踹倒在地。

“水性杨花。”

“不知廉耻。”

霍以寒死死咬住后槽牙，连声音都在抖：“为了替你妹脱罪，连这么下贱的事都干得出来。”

“温乔，早知如此，当初我何必把你救出来？恐怕你在那种地方，才更快活吧！”

温乔再也听不下去，冷笑着反驳：“是啊。早知你眼盲心瞎，是非不分，我当初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温乔眼底的仇恨深深刺痛了霍以寒。

明明是这个女人背叛在先，为什么她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不能这么看他，她凭什么这么看他！

眼看霍以寒的脸色彻底变了，林舒曼适时出声：“乔乔姐一定是精神出了问题，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认识一家很好的疗养院，或许会对她有帮助。”

对上林舒曼充满恶意的眼，温乔下意识后退一步：“我不去！”

可她身后已经是退无可退的冷硬墙壁。

“曼曼说得对，为了你妹妹，你已经理智尽失，是该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温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不做你的未婚妻了，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也不知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字刺激到了霍以寒，他抬手就唤来保镖。

温乔被几个黑衣壮汉反剪住双臂拖出病房的时候，仍旧能听到霍以寒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不论用什么办法，把乔乔治好。”

“治到她当得起霍太太的身份为止！”

听到最后几个字，林舒曼眼里透出鲜明的恨意。

于是，在温乔被架上电击椅的时候，林舒曼亲手按下了最大电流的按钮。

那一瞬间，浑身的筋骨像是被人生生拆散，如同烧红的烙铁插进每一根神经。

她的尖叫声被缠紧的铁丝带勒回喉咙，如同一尾被钉死的鱼。

但这还远远不够。

每当她痛到晕厥过去，就会有一桶接一桶的冰水从她头顶淋下。

“早就告诉过你，以寒哥是我的，你还非得跟我抢他，你贱不贱呐？”

经过几天的折磨，温乔浑身几乎被血水和汗水浸湿，却仍死死咬住牙关：“那你让他娶你啊。”

林舒曼的脸色瞬间变了，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不会真以为以寒哥喜欢你吧？”

“你以为当初他是为了你受的家法？不，他都是为了我。因为母亲发现了我们间的关系，为了不让我被送走，以寒哥才主动去祠堂领罚。”

“跟你订婚，也不过是为了消除母亲的顾虑。从头到尾，你都是我跟以寒哥play的一环。否则，你以为在那样的场子里，跟你一样的可怜虫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选了你？因为选谁都一样，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我。”

温乔瞪大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她不信！

她怎么能相信自己一腔赤诚付出的真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你不会还不肯相信吧？”

林舒曼笑得意味深长，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就朝玻璃镜撞去。

随着剧痛袭来，一行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睛，镜子的另一面突然被照亮，映出了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