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一番检查过后，

他说我的过敏原没变，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情绪上的。

“最近你有没有失眠，抑郁的情况？”

我一愣，

随即而来的是恍然大悟，还夹杂着一丝苦涩。

难怪这半年我越来越不对劲。

原来我比想象的还在乎他啊。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

云棠还在大骂渣男。

但我却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可能真像别人说的，当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你就不会关注什么情情爱爱了。

手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你去找老师了？”

“嗯。”

“怎么不说一声？”

“我可以陪你。”

“不是特意去找他的，碰巧。”

“老师说还有个结果没出来，今天晚上我去接你，明天我陪你再去一趟吧？”

摩挲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我回：“好”。

晚上到家的时候，

家里焕然一新。

显然是收拾过。

他在客房门口拦住我：

“你还在生气？”

我摇头。

“那你怎么不回卧室？”

我想了想，吐出一个字：“脏”。

是心里话。

但他却好像受到了什么侮辱。

“她只是个小孩儿。”

“苏晓，适可而止。”

我好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以至于勾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大学军训时，我对他一见钟情。

但他像个冰山，方圆几米，生人勿近。

几次交锋他都不为所动后，我开始找人打听他。

原来他是孤儿，靠老师接济跟勤工俭学才走到今天。

所以我坚定地认为冰冷的外表只是他的保护壳。

只要我靠近他，温暖他，就能融化他。

我把碗里的肉都挑给他，

在他比赛时，一个人的声音压过一群人的声音给他加油，

在节假日他没地方去的时候留下陪他。

每当被我缠得紧了，他就会对我吐出四个字：“适可而止。”

但我当听不见。

“过年你来我家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你别难过，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

后来我头顶的电风扇螺丝松了，直直朝我的头砸下来。

在同学的惊呼声中，陆遇扑到了我身上。

他被砸到的闷哼声，在我心里记了很多年。

也在他的沉默中，救了我们的感情很多次。

现在我盯着他更冷硬的侧脸。

却再也看不到一丝当年他紧张我的影子了。

我抽出胳膊，径直走到主卧。

掀开被子，没有。

拉开床头柜，没有。

最后，我蹲下，从床底拉出一件蕾丝内衣。

不是我的。

陆遇的唇紧紧抿着。

我嗤笑一声，把内衣扔到他脸上。

“陆遇，你也适可而止吧！”

然后转身回了客房。

第二天陆遇延迟上班，送我到了医院。

刚到诊室门口，

就看到陈语柔也在里面复查，

原来，他今天本来就要来。

只是顺路带我。

原来，上次他来这个医院，是为了替陈语柔找他老师做检查。

我却好笑地以为他还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