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她是千金，那我还是秦始皇呢！”

“瞧她那张脸，倒是比外头那些强些。”

满脸横肉的商人放下酒杯。

“身段还行，就是这身破衣裳碍眼。”

又是一阵哄笑。

“脱一个看看！”

“别把人吓着了。你看她那脸，白得跟纸似的。”

眼睛酸胀到发痛。

我咬紧牙关，站起来转身离开。

苏窈伸手扯住我的袖子，指甲勾进粗布，嘶啦一声。

补丁从肩头裂到肘弯，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臂。

四周的目光像苍蝇见了血，一股脑扑过来。

“这皮肉倒是不错。就是瘦了点，想必摸着硌手。”

又是一阵哄笑。

他伸出手，指头快要碰上我的肩膀。

我猛地后退，撞上身后的桌角。脊梁骨磕在硬木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笑声炸开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苏窈说着直接钻进陆云昭怀里，倒像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陆云昭抿了一口酒，什么也没说。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随手扔在地上。

金子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

“跳，这锭金子就是你的。”

我盯着脚边那锭金子。

牙齿咬得咯吱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抬起头，看向陆云昭。

“凑够了钱，就可以离开，是不是？”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

没有心疼，没有愧疚，没有一点点波澜。

“嗯。”

我攥紧那锭金子，强压下喉间那股腥甜。

“好，我跳。”

一个回雪流风的动作，肩上的破布飘起来，露出锁骨。

裙摆旋开，像一朵快散架的花。

碎银子，金瓜子。

叮叮当当落在我脚边。

一个肥硕的手掌拍在桌上，大喊一声“赏！”。

又一锭金子滚到我脚尖前。

苏窈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好本事，难怪我夫君念念不忘。”

说着她指尖一弹，一块果皮不偏不倚滚到我脚下。

我被她的话分了心神，一脚踩在果皮上。

下一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小腹突然一紧。

一团温热的血块流出来，带走腹中最后一点动静。

陆云昭瞳孔猛缩。

他忽得站起来，眼中似有关切。

“这是女人的葵水，别看，脏！”

“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苏窈拽着陆云昭的袖子。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瞬间毫无血色，又白又干。

半晌，点了点头。

苏窈掩嘴笑了笑，朝众人福了一福：

“我夫君乏了，各位爷尽兴。”

她转身，帘子落下。

男人们瞬间围了上来。

手腕被紧紧掐住，一只膝盖顶进我双腿之间，硬生生把我撑开。

“还挺有劲儿。”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脏水一样灌进我的耳朵。

牙齿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我低头猛地张开嘴，狠狠咬住一人的手腕。

他吃痛松开，我跌跌撞撞站起身逃跑。

江风灌进裂开的衣衫。

身后脚步声追上来。

“站住！”

“陆公子把你交给我们了，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