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腰间那颗红痣。

满腔的怒意被瞬间点燃，我抬手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他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还没回过神来，我又一脚，冲着他胯下狠狠踢去。

他蜷在地上，疼得脸发白，眼底全是震惊。

“芷儿，你怎么了？”

鼻腔酸涩得厉害，我哽咽着开口。

“你刚才去哪里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我去街上典当行，卖了砚台，才给你换了银钗。”

他说得情真意切，很快眼里泛出一点水光。

“那方砚台我跟了五年，是恩师所赠。可我为了你，什么都能舍。”

心像被人攥住，拧了又拧。

我挤出一丝苦笑，“你说你为了我，什么都能舍？”

他点头如捣蒜，看我的眼神认真，深情不似作伪。

我擦干泪：“那好。我今天就要离开。”

他脸上的深情瞬间碎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骨节咯吱响。

“离开？你要去哪儿？”

我不说话。

他把我拽近，声音发颤，眼底却冒出火星：

“芷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些誓言，你都忘了？”

脑海轰鸣一声，眼泪不受控地又砸下来。

我没忘。

是他忘了。

我们私奔那天，他说过这辈子不会欺我瞒我。

可如今呢？我被他耍得团团转。

失去父母的庇佑失去了清白更失去我们的孩子。

见我沉默，陆云昭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

他重新披上衣服，嗤笑一声。

“你以为回相府就能享清福？上次你回去，你那个宰相爹爹一碗堕胎药毁了你半个身子。”

“你害他脸上无光，在朝中抬不起头来，他巴不得你死在外面。”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他凑近我，鼻尖几乎碰上我的鼻尖，呼出的气喷在我脸上。

“芷儿，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实话告诉你，我有钱。非常有钱。”

我怔怔看着他。

没想到他会主动交代。

陆云昭他嘴角翘起来，眼底全是得意。

“我爹是江南首富。我是他独子。”

“你肯定想问，为什么装穷？我游戏人间惯了，就是想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不爱钱的女人。”

他瞥我一眼，目光从上往下扫。

“你算个特例。如果我没有先遇见窈娘，也许真的会娶你。”

他笑了笑。

“怎么不说话了？下午时候，知道你在屏风后，真是刺激。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冲出来。结果你躲得严严实实。怎么，是不是也看爽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耳朵。

我扶着墙想要离开，眼前一阵发黑。

再醒来时，耳边有水声，一下一下拍着船壁。

隔壁传来苏窈的声音。

“都是你出的主意，让她在屏风后头看着。你说她性子软，慢慢就认了。”

陆云昭笑出声。

“明明是你先提的，说这傻女人跟了你三年，也应该给她一个名分了，你说她性子好，不会跟你争。”

“那我不是心疼你嘛。”苏窈声音腻得像蜜，“总在外头偷，哪有抬回家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