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脸皮？那太便宜她了。”

萧锦婳用护甲轻轻刮了刮脸颊，眼神阴毒得像淬了毒的蛇。

她蹲下身，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打量着我因剧痛而抽搐的身体。

“本宫可是大渊朝最尊贵的嫡公主。”

“她既然敢拿着本宫的信物招摇撞骗，那就得用她这辈子来赎罪。”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嬷嬷吩咐。

“去，把那张最下贱的死契拿来。”

嬷嬷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地跑进屋里。

不过片刻，便捧着一张泛黄的契纸小跑出来。

“公主殿下，这是最下等的奴籍死契，只要按了手印，生生世世连猪狗都不如。”

萧锦婳接过契纸，居高临下地砸在我的脸上。

“看清楚了，签了它，你就是本宫府里最下贱的倒夜香的奴才。”

“本宫要你这辈子都跪在粪水里，仰望本宫的荣华富贵。”

我瘫倒在血泊中，双手已经痛到麻木。

看着那张飘落在眼前的契纸，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死契？

我沈书瑶，可是九千岁捧在手心的干女儿，剑圣唯一的关门弟子，帝师最骄傲的学生。

连当今圣上见到我，都要给我三个师傅几分薄面。

这世上，谁敢让我签死契？

“还愣着干什么？抓着她的手，按手印！”

萧锦婳见我没有反应，不耐烦地厉声催促。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踩住我的肩膀。

其中一个嬷嬷抓起我已经被敲得血肉模糊的右手。

十指连心的剧痛再次袭来。

我像一只困兽般发出绝望的嘶吼。

“唔！滚！”

我拼命向后缩着手，额头的冷汗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可我一个被废了双手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挣脱两个老嬷嬷的钳制。

嬷嬷残忍地掰开我断裂的食指。

将那浸透了鲜血的指腹，重重地按在了契纸的右下角。

一个刺目的血手印，瞬间晕染开来。

“成了！公主殿下，契成了！”

嬷嬷邀功似地将契纸双手奉上。

萧锦婳满意地弹了弹纸面，笑得春风得意。

“很好。”

她将契纸仔细收好，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恶臭的垃圾。

“听说前院的接风宴快开始了，父皇赐给本宫的满朝文武，估计都等急了。”

顾青云立刻凑上前，讨好地笑着。

“公主千金之躯，能赴宴是那些朝臣的福气。”

萧锦婳冷笑一声，目光恶毒地盯着我。

“既然是接风宴，怎么能没有点助兴的乐子。”

她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府兵冷声命令。

“拿条狗链子来，本宫要亲自牵着这条哑巴狗去前院溜溜！”

“给她套上！”

萧锦婳一声令下，冰冷的玄铁狗链重重地砸在我的颈窝。

那粗糙的铁环卡在咽喉处，只要稍微用力，就勒得我喘不上气。

我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双手断裂的骨头在摩擦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走啊，别装死。”

牵着链子的一头，萧锦婳猛地一拽。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着向前滑行了半米，下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血水混着泥沙糊了满嘴。

“呜......”

我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摇晃。

从后院到前院，不过短短几百步的距离，却像是一条走不到头的黄泉路。

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前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达官贵人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大公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