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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分诊所,执照只有我名字
我苦心经营诊所十年,沈乔不但出轨,还带小三当众把离婚协议拍我桌上逼我净身出户。
小三坐我的诊椅扔我器械,他抢走客户册,当着老客户宣称这才是新老板娘。
我被赶出门,他当面换密码锁死诊室,让我连私人物品都拿不走。
他以为抢了壳就能霸占我的客源,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放狠话。
“客户全归我,你连个壳都别想留!”
1
沈乔的手掌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离婚协议的纸张边缘锋利,划开了桌面上那张排队序号单。
大厅里坐着六个候诊的客户,他们的目光全聚在这张纸上。
沈乔指着身旁的女人,声音响得连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都能听见。
“这才是诊所的新老板娘。”江黎的口红是艳红色,她径直拉开我的诊椅坐下,椅背旋转半圈,正对着我。
沈乔的手指敲击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诊所是共同经营,资产对半分。
客户联系册在哪?”我盯着江黎晃动的脚尖。
那双高跟鞋踩在我的地胶上,鞋跟留下的黑印刚好压在地胶的接缝处。
沈乔拉开抽屉,指甲刮过木质隔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翻出那本黑色皮面的联系册,塞进公文包。
江黎拍了拍椅背。
“签字吧,钟医生。
明天就有新医生接管你的老客户,你该滚蛋了。”我伸手去拿桌上的骨雕签字笔。
沈乔猛地按住我的手腕。
他的拇指压在腕骨上,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别动歪心思,这些客户本来就是冲着诊所的门面来的,我拉来的客源我全带走,谁也拦不住。”候诊区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贺岩的助理站起来,眉头皱成一条深沟。
沈乔转头看向候诊区,胸膛拍得砰砰响。
“各位放心!
钟医生要走是她的私事,诊所照常运转,沈老板保证大家的治疗不受任何影响!”江黎站起来,抓起桌面上我的私人器械箱。
金属锁扣撞击桌沿,咔哒一声弹开。
几把精细的牙周探针滑落在地。
她踢开探针,把箱子里的口镜和镊子一股脑倒进走廊的垃圾推车旁。
“私人物品别占着诊室的公共资源。”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探针。
针尖划过食指,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沈乔拽住我的肩膀往外拖。
我的后背撞上诊室门框,冷硬的木棱硌在脊椎骨上。
候诊的客户全盯着我的背影,没人开口。
江黎坐回诊椅,拿过我的电脑鼠标开始点击,屏幕上的患者档案闪烁切换。
沈乔把我推出门外。
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合上,电子锁的键盘提示音连续响起。
四位数密码被重新设定。
我站在诊所门外,抱着那个满是划痕的器械箱。
走廊的穿堂风卷着消毒水味吹过来,门内的喧闹声被隔得只剩模糊的嗡嗡声。
2
行政服务大厅的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拿过取号机吐出的纸条,数字是四十七。
窗口里的办事员敲击键盘,屏幕反光映出她冷漠的脸。
“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负责人变更撤销申请?”我把身份证压在玻璃窗口的凹槽里。
“拒绝配合任何转让。”办事员拿过申请表,公章落下的声音沉闷。
她把回执单递出来,纸张边缘裁切得像刀片。
“不签字,谁也转不走这个资质。”我走出大厅,阳光晒在柏油路上,热气蒸腾。
手机震动。
医保局的通知短信停在屏幕正中,定点协议年度续签需负责人本人到场核验指纹。
我拨通医保局的办公座机。
接线员的声音机械。
“钟离女士,请于本周五前往窗口完成核验。”我看着街对面诊所的广告牌。
“明确拒绝续签。”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拒绝续签将导致定点资格冻结,医保报销款停付。”我挂断电话。
街角咖啡馆的玻璃窗里,沈乔正给江黎拉开车门。
他们要去见贺岩。
我走进街角的便利店,冰柜里的冷气扑在脸上。
三小时后,医保局的系统界面刷新。
诊所定点资格的状态栏由绿色跳成红色,待冻结预警弹窗占据了半个屏幕。
沈乔的手机在副驾驶台上震动。
一条医保报销款拒付短信躺在锁屏界面上。
金额数字后面跟着红色的感叹号。
拒付理由简洁:资质未续签。
沈乔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短信被反复点开三次。
江黎从便利店出来,手里举着两杯冰咖啡。
她把一杯塞进沈乔手里,杯壁的水珠滴在他的裤腿上。
“贺岩那边怎么说?”沈乔咬着咖啡杯的吸管,腮帮子鼓起一块。
“他要看后续主治医生的资质。
我只能跟他说新医生还在走挂靠流程。”江黎的眉头挑起来。
“还没挂靠?
那他是不是要跑?”沈乔把咖啡杯砸进车门边的储物格,冰块撞击塑料杯壁。
“跑不了。
资质一周内就能转到我名下,钟离那个女人没胆量真的撕破脸。”他的拇指摩挲着拒付短信的界面,指尖在红色感叹号上停住。
3
诊所公户的余额数字在电脑屏幕上只剩五个零。
沈乔盯着那个数字,眼球上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
敲门声炸响,连门框都在颤。
我拉开门。
沈乔带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挤进客厅,鞋底把门口的地垫踩得歪斜。
他指着我客厅的茶几。
“明天去医保局刷指纹续签。”我坐进沙发,靠垫陷下去一块。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沈乔愣了一秒。
他的目光扫过我手边的签字笔,笔帽还敞开着。
“你签了?”我把那份签过字的协议推到茶几边缘。
“法人义务随股权剥离终止。
资质续签跟我无关。”黑夹克男人往前迈了半步,皮鞋尖踢在茶几腿上。
沈乔按住男人的肩膀,自己俯下身,手指戳着协议上的签名。
“你以为签个字就能撇清?
诊所还在你名下,你不续签医保,那就是恶意破坏共同财产!”我拿起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脆响刺耳。
“行政窗口已经驳回变更了。”沈乔的嘴唇瞬间绷紧。
他直起腰,领口的扣子勒出颈肉的凹痕。
“驳回?”我把手机屏幕翻向他。
行政服务中心的驳回通知书白纸黑字,合规变更需原负责人签字同意,钟离未到场,流程终止。
“你可以自己去找新医生挂靠,但没我的签字,谁也接不走这块牌照。”沈乔抓起茶几上的协议,纸张在他的指缝间揉成一团。
他转身冲出客厅,两个黑夹克男人紧随其后。
门板被摔上的巨响震落了门厅墙上的一幅挂画,玻璃框碎在地板上。
三小时后,诊所的办公桌前。
江黎的指甲敲击着计算器键盘,数字滚得飞快。
她把一张装修报价单拍在沈乔面前。
“新诊所的装修款,今天必须打给工程队,不然他们停工。”沈乔的手指在公户转账界面上悬停。
驳回通知书的红章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点下确认键。
公户里的最后一笔流动资金划入江黎提供的账户。
转账成功的绿色提示框亮起,同时电脑弹出医保系统的停结通知。
沈乔把头埋进双手中间,指关节硌得发白。
江黎收起报价单,高跟鞋踩着地板咯嗒作响,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屋里的光线暗下来。
4
注销备案的回执单从打印机吐出,灰黑色的墨迹还没干透。
我把回执单折成四方块,塞进外套口袋。
手机屏幕亮起,诊所护士长穆青的来电。
“钟医生,备案注销了?”我按下车门的门锁。
“合法抽身,所有医疗责任归零。”穆青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沈乔今天强行开诊了。”诊所大厅里,江黎套着一件剪裁修身的白大褂。
领口敞开,锁骨上那条金项链晃来晃去。
她靠在前台桌边,对着两个复诊的客户递出挂号单。
“钟医生休假了,现在是我们的新团队接手。”客户接过单子,目光在江黎的白大褂上打转,没看到任何胸牌或资质标识。
江黎的指甲划过挂号单的边缘。
“放心,流程绝对专业。”大厅另一侧,三个老客户围着前台助理。
贺岩的助理把预付款收据拍在台面上。
“钟离不在,我们要退预付款。”助理的视线飘向后台办公室的玻璃隔断,沈乔正坐在里面盯着黑屏的医保系统。
助理摇头。
“公户现在没钱,退款要走流程,等下周。”客户的声音炸开,大厅的吊灯都被震得嗡嗡响。
“谁等下周!
今天必须退!”穆青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处方单。
她把单子推回沈乔的办公桌。
“这些违规处方我不签。”江黎的脚步瞬间逼近。
她伸手夺过处方单,纸边割破穆青的指缝。
“你是护士长还是祖宗?
不签就滚!”穆青拔下胸前的指纹密钥盘。
金属挂钩扯断了挂绳,啪地掉在地胶上。
她把密钥盘攥进手心,指甲掐进塑料外壳。
“我不签违规处方,也绝不替无资质人员担责。”江黎的巴掌扇在穆青肩膀上,白大褂的袖口蹭过穆青的脸颊。
“滚!
马上收拾你的东西走人!”穆青转身走向资料柜。
她抽出核心病历档案的硬盘,拔掉主服务器的数据线。
电脑屏幕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穆青抓起硬盘和密钥盘,推开大门走进走廊。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前台桌上的挂号单。
沈乔冲出办公室,撞开玻璃隔断。
他扑向主控电脑,狂敲键盘。
屏幕漆黑,密钥缺失的红色警告框死死钉在中央,无论如何输入都无法越过验证界面。
大厅里挤满要求退款的人,愤怒的声浪砸向前台。
助理被推搡得撞在墙上,收据单散落一地。
沈乔站在黑屏的电脑前,手指僵在键盘上。
江黎缩在前台角落,白大褂的衣角被一个客户扯住,她在拉扯中踉跄了一下,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塑料挂牌。
5
诊所大厅的空调彻底停转,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未散的消毒水味和人群的汗味。
黑屏的电脑像一块黑色墓碑立在前台,穆青带走密钥留下的那个空荡荡的USB接口,成了沈乔眼中最大的窟窿。
他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游医周德福三小时后出现在大厅。
周德福的皮鞋尖磨损严重,鞋底沾着来路不明的泥点,他套上一件领口发黄的备用白大褂,挡住了半个候诊区。
贺岩坐在牙椅上,助理在旁边举着平板核对信息。
周德福连平板都没看一眼,直接拉开器械盘。
“钟医生以前怎么治的不关我事,我现在看的就是你嘴里的创口。”贺岩的眉头拧成死结。
“我的种植体二期手术,没有历史病历你怎么确定植入角度?”周德福拿起骨钻,马达声瞬间盖过贺岩的质疑。
“角度我看一眼骨头就知道。”沈乔站在诊室门口,背贴着玻璃隔断。
他的视线在周德福的骨钻和贺岩紧绷的脸上来回跳动,右手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骨钻刺入贺岩的牙龈。
马达的嗡嗡声陡然变调,一声尖锐的刺耳响声炸开。
贺岩的身体猛地弹起,双手死死攥住牙椅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鲜血混着脓液从创口涌出,顺着贺岩的下颌角滴落在一次性铺巾上,洇出大片刺眼的暗红。
“痛!
神经痛!”贺岩的吼声震得无影灯都在晃。
周德福的手抖得像筛糠,骨钻在贺岩的口腔里失控滑行,划开一道新的豁口。
他猛地拔出骨钻,扔在器械台上,金属碰撞声刺耳。
“排异反应!
这骨头条件根本不行!”他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冲洗车,盐水瓶滚落在地,碎玻璃扎进地胶。
沈乔冲进诊室,抓住周德福的胳膊。
“缝上!
马上缝上止血!”周德福甩开沈乔的手,白大褂的袖子扯开线。
“缝个屁!
急性排异,我处理不了!”他扯下白大褂,推开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跌跌撞撞冲出诊所大门。
贺岩在牙椅上痛苦地翻滚,口中的血沫喷溅在灯罩上。
助理尖叫着拨打急救电话。
贺岩的妻子从大厅最外层挤进来,她的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挂号单,脚跟猛踹前台桌角,把键盘踢飞到对面墙根。
“沈乔!
你找的什么野医生!”她的巴掌扇在沈乔左脸上,脆响盖过了周德福逃跑的动静。
沈乔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踉跄着撞在器械柜上,玻璃门被撞得哗啦作响。
“是穆青带走病历!
是钟离注销资质!”沈乔的嘶吼微弱且破碎。
贺岩妻子抓起前台桌上的硬塑资料架,狠狠砸向沈乔的额头。
资料架裂成两半,沈乔的头皮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追究刑事责任!
我要让你坐牢!”她的手指几乎戳进沈乔的眼眶。
江黎缩在收费室门后,只露出半个染着黄发的脑袋。
贺岩妻子转身揪住江黎的领口,把她从门后硬生生拖出来,金项链在拉扯中断裂崩飞。
“你还敢推卸责任?”另一记耳光抽在江黎右脸,江黎的假睫毛被扇掉半边,露出红肿的眼皮。
江黎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胶上,白大褂沾满了贺岩滴落的血迹。
急救车的鸣笛声逼近,担架轮子碾过诊所门槛。
贺岩被推上担架,妻子紧随其后,临走前一脚踹翻了走廊边的垃圾桶,废料和浸血的棉球撒了一地。
人群跟着急救车涌出大门,沈乔被挤在角落里,背贴着墙,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淌进嘴里,咸腥味充斥口腔。
江黎瘫坐在地上发抖,双手死死捂着红肿的脸,口红蹭得满手都是。
满地狼藉中,碎裂的玻璃和散落的病历单构成一张绝望的网,把沈乔死死罩住。
6
贺岩索赔的账单和客户退费的清单叠在一起,厚度超过了沈乔的手指宽度。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帘紧闭,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渗血的额头上。
江黎在对面揉着红肿的脸颊,指甲在皮肤上刮出白印。
“钱。
必须在一周内填上窟窿。”沈乔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账单,停在医保中介赵胖子发来的那条加密信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