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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地基我盖的房,要给弟弟当婚房
我外公给我留的老家宅基地,继父不但不让住,还当众宣布归我弟弟当婚房。
村长酒席上,女方直接放话房子必须过户给弟弟才嫁人,亲妈命令我下周回村签字。
我拒绝后,继父连夜砸烂我的门锁强行搬入旧家具,亲妈跑到我公司大厅下跪逼我放弃产权。
伪造签字被镇上抓包退回,继父撕毁违建封条继续砸墙强行装修。
“你外公早埋土里了,女孩子要宅基地没用,过户合情合理!”村长抽烟磕灰理直气壮。
1
周铁牛的破锣嗓门穿透了孙有才院里的八仙桌。
“乔穗在城里扎了根,老家两间房空着也是浪费!
她作为姐姐,理当扶持弟弟!”满桌的酒肉味直冲我鼻腔。
我站在院子正中间。
孙有才坐在主位上,筷子尖挑着一块肥肉,笑眯眯地看着我。
三十年的老宅基地,外公留下的地契,现在成了周洋的婚房。
我盯着周铁牛那涨红的猪肝脸。
“那房子是外公留给我的。”周铁牛把酒杯往地上重重一砸。
玻璃渣子溅到我鞋面上。
“你外公早埋土里了!
周洋结婚没房,赵大富的女儿肯嫁?
你这当姐姐的不帮,让周家绝后?”旁边几个沾亲带故的闲汉跟着起哄,唾沫星子乱飞。
赵大富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他兜里揣着烟盒,下巴扬得老高。
“房子做婚房,我认。”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头直点着我的鼻尖。
“但必须过户到周洋名下。
白纸黑字,产权归我女儿,才算周家的诚意。”周铁牛立马拍大腿响应。
“过户!
明天就过户!”钟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背后,她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亮着拨号界面。
她那干瘪的嘴一开一合。
“乔穗,下周回村签字过户。”语气像在念判决书。
我转身就走。
“我不签。”钟萍突然扯开嗓子干嚎起来,眼泪瞬间糊了满脸,鼻涕冒了个泡。
“我没良心!
白养我这么大!
供我吃供我穿,供出个白眼狼!”她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酒席上的宾客全盯着看。
孙有才那块肥肉终于塞进嘴里,他嚼着油,冲我摆手。
“穗子,别闹了,签了字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周铁牛喝高了,他那满是酒气的粗手拽起周洋。
半夜,老房的门锁被铁锤砸烂。
生锈的锁芯碎块崩在门槛上。
周洋的旧沙发横在客厅中央,弹簧从破皮子里戳出来,正对着大门。
2
门锁的碎铁片还在门槛上泛着冷光。
周洋的旧沙发霸占了我客厅的正中间,破皮子上的弹簧尖朝外戳着。
孙有才踩着布鞋晃进院子。
他背着手,兜里装着刚才酒席上收的红包。
“穗子,女孩子要宅基地没用。”他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烟杆戳得地面直响。
“村里规矩就是归男丁。
你爸走了,周铁牛就是你长辈,他替你做主,合情合理。”我看着他烟杆磕出的灰末。
“那是我外公的地。”孙有才眯起眼,嘴角往下撇。
“你外公也是周家人。
你一个外孙女,迟早要嫁出去,房子留给周洋,也算你给周家留了点脸面。”他吐出一口浓烟,直接喷在我脸上。
我不接他的茬。
孙有才站起来,烟杆敲了敲我的门框,甩下一句“别死心眼”走了。
钟萍没给我喘气的机会。
她带着赵大富直接杀到了城里。
我公司的玻璃大门被推得敞开。
保安还没拦住,钟萍就扑到了前台桌上。
满大厅的同事全停了手上的活儿。
钟萍那件起球的老式外套裹着瘦骨架,干嚎声直冲天花板。
“乔穗不帮弟弟!
周洋没房结婚,她连个签字都不肯!”她抹着眼泪,鼻涕糊在嘴唇上。
赵大富站在她旁边,粗脖子伸得老长,冲着围观的人嚷嚷。
“这女人冷血!
亲弟弟要个破房子她都不给!”前台小刘吓得缩到一边。
部门主管从办公室探出头,脸色铁青。
我盯着钟萍那双红肿烂桃眼。
她猛地双膝一弯,直挺挺跪在大厅光滑的地砖上。
膝盖砸地的闷响传开。
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气,窃窃私语炸了锅。
“这也太狠了......”“当妈的下跪,这女儿以后怎么做人?”我面无表情地按下内线电话。
两个保安持着对讲机跑过来。
我指着大门。
“请出去。”保安架起钟萍的两条胳膊。
钟萍双腿乱蹬,干嚎着“没良心”。
赵大富想冲上来抢人,被保安的肩膀硬撞开。
“这女人心黑!”赵大富指着我的鼻子吼。
他转头冲着钟萍喊。
“周家必须尽快搞定过户!
这种冷血亲家我不认!”钟萍被拖出玻璃门,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灰印。
围观人群的眼神还黏在我身上,指指点点没停。
我转身走进监控室。
监控屏幕上,钟萍还在门外台阶上撒泼打滚。
我从文件夹底抽出外公的老地契复印件。
泛黄的纸页边缘,外公的名字印章红得刺眼。
我的指骨死死扣紧纸页。
3
周铁牛没等我签字。
他直接找孙有才开了一张“乔穗放弃宅基地”的虚假证明。
孙有才的村委公章红得发贼,盖在白纸黑字上。
周铁牛揣着这纸凭证,骑着破摩托直冲镇办事窗口。
办事员接过去扫了一眼。
“本人没到场,这证明无效。”周铁牛急得拍柜台。
“村长盖的章!
她亲妈也按了手印!”办事员把证明单往旁边一扔。
“宅基地确权必须本人在场核实签字。
你这张白条子不顶用。”周铁牛一把抢回证明单,转头又去搞伪造。
他用我的旧身份证复印件,歪歪扭扭描了个签名,重新塞进窗口。
办事员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两秒,嘴角一撇。
“这签名和身份证上的名字都对不上。”办事员把复印件拍回柜台。
“伪造签字是违法的,再捣乱我直接报警。”窗口外面排队的村民全看过来,窃窃私语。
周铁牛的脸瞬间涨成紫猪肝,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一把抓起被退回的假证明和假签字,攥成皱巴巴的团,塞进裤兜里。
赵大富的催婚电话直接打爆了钟萍的手机。
赵大富在电话里吼声震天。
“产权办不下来,这婚不结了!
一个月内搞不定过户,彩礼全退!”钟萍吓得腿软,瘫在周家院里的泥地上抹眼泪。
周铁牛捏着裤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假证明,站在镇办事窗口外头。
办事大厅的玻璃门反光刺眼。
他的手指骨节死死掐着那张废纸,指肚泛白。
窗口里面的办事员正低着头整理文件,连看都不看他。
旁边排队的村民躲着他走,嘴里嘀咕着“造假被抓了还赖着”。
周铁牛的铁青脸皮抽了两下,他死死盯着办事大厅的门口,没挪步。
4
律师的产权保全公函直接寄达村委会。
孙有才拆开信封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公函抬头印着红徽标。
他拿着信纸找周铁牛,周铁牛一把撕了个粉碎。
碎纸片撒在院里的鸡食盆边上,被老母鸡啄进嘴里又吐出来。
我查出了另一条暗线。
周洋偷拿过我留在老房抽屉里的旧身份证复印件。
网贷平台的催收记录里,我的旧证件号赫然在列,借钱人是周洋。
我立刻拨通银行电话挂失证件,追偿通道当场阻断。
网贷平台的人工客服只剩一句“此证件已失效”。
周铁牛被退婚威胁逼急了眼。
他扛着大锤直奔老房,企图拆掉旧屋重建来绕过确权登记。
锤头砸在旧墙砖上,灰渣崩飞。
半面墙皮刚剥落,镇执法车的喇叭就响到了院门口。
执法员跳下车,手里攥着罚单本。
“强行拆建,立刻停工。”执法员把违建封条啪地贴在门框正中央。
红条白字,死死封住大门。
周铁牛举着锤头僵在原地,灰渣落满他肩膀。
执法车停在老房门前没走,车顶的警灯还在闪。
周洋还浑然不觉。
他在镇网吧里向赵大富吹嘘。
“家里马上搞定房子,产权过户就差个手续。”赵大富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网贷催收开始狂轰赵大富家的座机。
赵大富接起电话,催收员直接喊周洋的名字。
赵大富的胖脸当场扭曲,摔了话筒。
周洋的手机屏幕亮起又一条催收短信,弹窗占满锁屏界面。
执法车引擎声还在老房外响着。
违建封条的红边在门框上压得死紧。
周洋的网贷催收短信排在手机通知栏最顶上,数字红得扎眼。
5
周铁牛盯着门框上那张违建封条,眼珠子通红。
他伸手一把撕下封条,红纸条被他攥成碎团,甩在泥地上。
他抡起大锤继续砸墙,灰渣崩飞。
隔壁刘老头正蹲在墙根抽旱烟,他掏出手机录像。
镜头对准周铁牛挥锤的背影。
刘老头按下发送键,视频直接发给镇执法队。
执法车的喇叭不到半小时又响到院门口。
执法员下车,皮鞋踩在碎封条上。
“撕毁封条,强行施工,加罚。”执法员掏出新封条,刷地糊在门框上,这次贴得比上次更死。
周铁牛举着锤子梗着脖子。
“这是我家地!
我拆自己的房犯哪条法?”执法员指着院门。
“产权保全公函已经生效,这地现在有争议,任何拆建都违规。”执法员把罚款单拍在周铁牛脚下。
周铁牛的胸口剧烈起伏,锤头当啷落地。
网贷催收员循着老地址摸到了周家院门口。
两个穿黑夹克的催收员推开虚掩的院门,指着周铁牛问周洋在哪。
周铁牛抄起院里的扁担冲出去。
“滚出去!
不欠你们钱!”催收员掏出打印的借条,白纸黑字写着周洋的大名和欠款数。
周铁牛举着扁担的手僵在半空,他眼珠子瞪着借条上的数字,额头汗珠子啪嗒往下掉。
催收员步步紧逼,喊话声引得村里闲汉围拢过来。
周铁牛咬着后槽牙,转身钻进里屋。
他从床底扒出一个铁皮盒子,拿出家里仅剩的养老钱。
厚薄不一的纸钞被他攥出汗,一张张数给催收员。
催收员点清一期贷款,撕下一张还款回执扔在地上走了。
周铁牛站在院里,看着空荡荡的铁皮盒发怔。
赵大富听说了网贷的事。
他开着轿车停在周家门口,车窗摇下半截,胖脸横肉紧绷。
“周洋借网贷?
这种烂账家庭我女儿不嫁!”赵大富手指敲着方向盘。
“先清空贷款再谈婚事,少一分都不行!”他一脚油门,轿车甩下一尾黑烟出了村。
钟萍在院里哭天抢地,她掏出手机打给我。
电话接通,她干嚎声直刺耳膜。
“乔穗!
你弟弟欠了钱!
你出钱帮他还!
你不出钱赵家要退婚!”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糊了话筒。
我听着她那嘶哑的嗓音,手指按在屏幕上。
红色挂断键按下。
拉黑提示音在钟萍那头嘟嘟响起。
钟萍握着手机,对着拉黑提示音崩溃大哭。
她的嚎哭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转,惊起屋檐下的麻雀。
周铁牛走到院门外,看着被撕成碎团又被踩进泥里的旧封条。
执法员贴的新封条红边压得死紧,风一吹,纸面纹丝不动。
他干裂的嘴唇抖了两下,铁青的脸皮抽搐着。
6
钟萍在村卫生所装病住院。
她躺在病床上,输液管插在手背上,瓶子里只有半瓶葡萄糖。
她闭着眼哼哼,逢人便喊心口疼。
孙有才揣着卫生所的急诊单跑到我家门口。
他隔着铁门冲我喊。
“穗子!
你妈病危!
在卫生所挂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