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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落下，女儿就变了音调：“你就只知道分数，一点也不关心我最近怎么样。”
“我不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查。”
我那是不关心她，是害怕自己又多说多错，让她嫌弃我唠叨。
而且我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通常是不回的，我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最后我还是从班主任那里，知道了女儿的成绩。
515，是她高中三年以来最好的成绩。
女儿回来的时候，脸上难得是笑着的。
“妈，你觉得我考的怎么样。”
我搓搓手，斟酌着措辞：“挺好的，妈妈很满意这个成绩，其实不管你考多少，妈妈都不在乎，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这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好了，虚情假意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考这么高，又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啊。”
我弄不明白女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想着她三年这么努力，还考这么好，要什么都不为过。
但这种想法也就只维持了三秒。
女儿见我点头后，大胆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最新款的苹果五件套，还有大牌化妆品，大疆，新的衣服，球鞋。”
“最重要的是，我的大学生活费一个月要五千，不过分吧。”
“我可是家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你们不得举全家之力来托举我吗。”
丈夫咽了咽口水，“语桐，你说的那些得多少钱啊。”
女儿满不在乎的开口：“大概十万左右吧，我也没仔细算过，这样吧，你们先给这么多，不够了我再给你们要。”
听到这惊人的数额，我和丈夫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可是我一年的工资了。
即使不想女儿伤心，但依我们的家庭条件断是不可能在这上面花这么多钱的。
“宝宝，国产的手机也很好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拍照用的什么东西，咱们以后慢慢添置，不急于这一时。”
“狗屁，你们就是不想给我花这么多钱。”
“语桐，你还小，不知道十万块钱对一个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不管你再怎么闹，我和你爸都没办法答应你这个要求。”
“我们最多只能给你3万，大学生活费一个月2500，有什么想买的衣服，把链接发给我，我给你付钱。”
“你好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儿打断。
“不行，你们刚才答应我的，要奖励我，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的手攥紧身下的沙发垫，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体谅父母的难处，要是在我们的力所能及内，我和你爸肯定二话不说的答应，但你这，也太......”
“我体谅你们的难处，谁来体谅我啊。没钱就别生孩子啊，让我跟你们过这种苦日子。”
“你们又不是没做过小孩，肯定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想要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给我。”
“你们把所有压力放在我身上，想让我考上大学，然后翻身农奴把歌唱，但在这个社会，没有家庭的托举真的是举步维艰。”
“你们帮不了我大忙，还在这里拖我后腿。”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买不买。”
我和丈夫低下头，没人说话，但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女儿不愿和我们待在一起，说要去同学家里住几天。
我也无心再去和她计较这些，脑海里一直不停播放着她那句话。
我们的家庭虽不算富裕，但也从没有让女儿吃过苦，基本上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我小时候过得很难，所以下定决心要让我的孩子吃饱穿暖，不为生计发愁。
但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女儿一个星期没有回家，我也天真的以为他在朋友家里住。
直到这天我刷到了同城推送的视频。
画面中的女孩正是谢语桐，她躺在酒店的床上，一只胳膊搂着他。
“原生家庭的痛被男友给疗愈了。”
我不断的翻他的社交软件，企图从里面找出这个男孩的消息。
2026.5.20他给我买了鲜花，是我第一次收到，也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爱我的。
......
画面中的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手机的光映照出我惨白的脸，我快被气疯了。
当即给女儿打去电话，响了一声后被接通了。
“歪。”
声音懒洋洋的，显然刚睡醒。
“赶紧回家，去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
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女儿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开窍啦。但是可惜晚了，现在我要多加一个条件。”
我一心想让她回家，“我都答应，你快回来。”
“先听我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家里拿不出学费，你资助他上学，而且但凡我有的他也得有一份，要不然我就不回去。”
我的喉咙干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现在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合适。
“歪，反正我就这么多要求，你要是同意，就给我打电话吧。”
“我不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希望如此吧。”
女儿说完后，那边再没了声响。
早在打这通电话之前，我就从班主任那了解了这个男孩。
不仅是班里的差生，还是一个小混混，打架斗殴，喝酒吸烟，只要是不良爱好，他一定都精通。
我实在想不起来，女儿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听刚才他的语气，两人已经相识很久了，她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威胁自己的父母。
浑浑噩噩的回家后，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丈夫。
“那现在怎么办？”
“等我缓缓吧，反正事情不会更糟了，不是吗？”
可事实证明，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