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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刚被接回豪门,亲妈把我按在抽血椅上。
“你妹妹白血病,抽你800cc血怎么了?”
针头粗暴地扎进血管。
假千金躺在病床上,捂着嘴笑。
“姐姐,大师说我的病得用至亲的血养。”
“你别那么小气嘛。”
亲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嘴角渗出血。
“丧门星!要不是为了救娇娇,我能认你?”
我看着抽血袋里发黑的血,没挣扎。
我跟苗疆姥姥学了十八年蛊。
我的血,活人碰了肠穿肚烂。
我盯着假千金那张得意的脸。
“抽吧。”我笑了,“多抽点,别不够喝。”
1
“再抽800cc,一袋怎么够娇娇一个疗程的?”
我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柳婉容,皱着眉,像看一件物品似的看着我胳膊上的针头。
护士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向她。
“苏夫人,一次性抽1600cc,会出人命的。”
“死不了。”柳婉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她皮实,在乡下长大的,命硬。娇娇等不了。”
我靠在抽血椅上,甚至懒得抬眼看她。
十八年,我在苗疆跟野狗抢食,跟毒蛇同眠,命确实硬。
硬得能看着你们一个个,怎么死。
假千金苏娇娇在里间的病床上,发出一声娇弱的呻吟。
“妈,算了,姐姐会心疼的。我......我没事的。”
柳婉容立刻冲了进去,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好娇娇,你别说话,好好养着。妈妈什么都给你弄来。”
她再出来时,眼里淬着冰。
“抽!出了事我负责!”
护士不敢再多言,换上一个更大的血袋。
冰冷的针头再次刺破皮肤,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导管,一点点被抽离。
但我体内的东西,却在欢呼雀e跃。
它们闻到了新的“土壤”。
抽完血,我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是我的亲生父亲,苏卫国。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护士。
“血呢?给娇娇输上了吗?”
“刚抽完,正在做处理,马上就可以输。”
他这才把目光转向我,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冰冷,充满了计算。
“你就是苏念?”
我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脚边。
“这里面有五十万。只要娇娇能好,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个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但你记住,苏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娇娇。你安分守己,钱少不了你的。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银行卡,笑了。
用钱买我的命?
我的命,可比这金贵多了。
“不够。”我轻声说。
苏卫国皱起眉头:“什么?”
“我说,不够。”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这条命,养在苗疆十八年,毒虫猛兽都没要了去。五十万一个月,就想买断?”
柳婉容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给你钱还嫌少?你以为你是什么金枝玉叶?”
“我不是金枝玉叶。”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柳婉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债好讨?我们生了你,养了你十八年的娇娇替你享福,你现在回来救她,这是你的本分!”
“本分?”我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好一个本分。”
我站直身体,尽管头晕目眩,但腰杆挺得笔直。
“我的债,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朝外走。
经过苏娇娇的病房时,她正隔着玻璃,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还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废物。”
我回了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
晚上,我被安排在苏家别墅一楼最偏僻的佣人房。
房间又小又潮,散发着一股霉味。
晚饭时间,没有人叫我。
我能听到餐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声音。
我靠在门后,静静地听着。
听着柳婉容给苏娇娇夹菜,听着苏卫国询问她的病情。
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冷。
但我心里,却一片火热。
快了。
就快了。
半夜,我被一阵尖锐的哭喊声惊醒。
是柳婉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医生!医生!娇娇她......她流血了!好多血!”
我慢慢坐起身,走到窗边。
别墅二楼的主卧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整个富人区的宁静。
我推开窗,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伸出手,一只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我指尖,翅膀上带着诡异的银色花纹。
“去吧。”我轻声说,“看看我的好妹妹。”
黑蝴蝶振翅飞起,融入了夜色。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是苏卫国打来的。
我没有接。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我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苏卫国压抑着怒火和恐惧的声音。
“你到底对娇娇做了什么?!”
2
“我能做什么?”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是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吗?”
“你还装!”苏卫国的声音几乎要破音,“娇娇输了你的血之后就开始不对劲!现在......现在她七窍流血!医生根本查不出原因!”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可真不巧。”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柳婉容抢过电话,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就是想害死娇娇!”
“我害她?”我反问,“是谁把我按在抽血椅上,说多抽点没关系?是谁说,这是我的本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苏念,”苏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能救娇娇,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现在知道谈条件了?”我慢悠悠地踱到床边坐下,“可惜,晚了。”
“你!”
“我累了,要休息了。”
我不等他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我血里的蛊,名叫“子母连心”。
以我为母,以宿主为子。
子的所有痛苦,都会千万倍地反馈在母的感知里。
但姥姥疼我,在我十八岁那年,帮我逆转了蛊术。
现在,是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苏娇娇的一切痛苦。
她此刻一定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吧。
血液在血管里逆流,每一次心跳都像被重锤敲击。
真好。
这些,本该是我承受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柳婉容和苏卫国站在门口,两人眼下都是浓重的黑眼圈,一脸憔悴。
“跟我们去医院。”苏卫国的语气不容置喙。
“凭什么?”我靠在门框上。
“别废话!”柳婉容说着就要上来抓我。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
“碰我一下,苏娇娇的肠子就会断一寸。”
柳婉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
我没理她,只是看向苏卫国。
“想让我去医院,可以。让柳婉容,给我跪下道歉。”
“你做梦!”柳婉容尖叫。
苏卫国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鸷。
“苏念,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笑了,“比起你们要我的命,我只是要一个道歉,很过分吗?”
我们僵持着。
最终,是苏卫国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他一脚踹在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柳婉容。
“跪下!”
柳婉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卫国?你让我给这个贱人跪下?”
“我让你跪下!”苏卫国咆哮道,“你想看着娇娇死吗?!”
柳婉容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然后,在苏卫国逼视的目光下,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冰冷坚硬的地板,发出的声音真悦耳。
“对......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我掏了掏耳朵。
“苏念!你别太过分!”柳婉容抬起头,满脸屈辱。
“过分?”我蹲下身,与她平视,“昨天你打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想过自己会跪在我面前吗?”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记住,这只是开始。”
说完,我站起身,越过她,朝门外走去。
“走吧,去医院。再晚点,我怕她就真的没救了。”
到了医院,苏娇娇已经被送进了ICU。
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她。
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却黑得发紫。
几个顶尖的专家围在病床边,束手无策。
“苏先生,苏太太,我们真的尽力了。”为首的老专家满脸无奈,“病人的情况非常诡异,各项生命体征都在衰竭,但我们找不到任何病理上的原因。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她的生命力。”
柳婉容腿一软,瘫倒在苏卫国怀里,放声大哭。
苏卫国扶着她,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说吧,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看着玻璃窗里苏娇娇痛苦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第一,把我妈,就是把我养大的苗疆姥姥,接到这里来,用最高的医疗标准照顾她。”
苏卫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条件。
“她在哪?”
“我把地址发给你。记住,要快,要用私人飞机。姥姥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可以。”苏卫国立刻点头,“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我转过头,看向他和他怀里的柳婉容,“我要你们,把苏娇娇这些年所享受的一切,都还给我。”
柳婉容停止了哭泣,猛地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苏家大小姐的位置,该换人了。”
柳婉容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可能!娇娇才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是吗?”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在指尖轻轻转动。
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ICU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苏娇娇开始剧烈地抽搐,黑色的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医生护士们顿时乱作一团。
柳婉容吓得魂飞魄散,扑到玻璃上,疯狂地拍打着。
“娇娇!娇娇!你怎么了!”
我停止转动铃铛,警报声和苏娇娇的抽搐也随之停止。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晃了晃手里的铃铛,对着柳婉容,笑得天真无邪。
“现在,你再说一遍,谁才是你的女儿?”
3
柳婉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就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苏卫国扶着她,脸色铁青,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好。”他替柳婉-容做了决定,“从今天起,你就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娇娇......娇娇的一切,都给你。”
“卫国!”柳婉容失声尖叫。
“闭嘴!”苏卫国低吼一声,目光阴沉地扫过她,“你想让她死吗?”
柳婉容瞬间噤声,只是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地剜着我。
我不在乎。
怨毒的眼神杀不了人,但我的蛊可以。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第一件事,把我那间佣人房里的东西,全都搬到二楼的主卧。哦,对了,把苏娇娇房间里所有粉色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我看着恶心。”
“你......”柳婉容气得浑身发抖。
“马上去办。”苏卫国对着身后的保镖下了命令。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现在,你可以救娇娇了吗?”
“别急。”我慢悠悠地说,“我的第二个条件还没说完呢。”
我走到ICU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我要苏娇娇,亲口承认,她不是苏家的女儿,并且,向我道歉。”
“这不可能!”柳婉容再次尖叫起来,“娇娇现在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跟你说话!”
“那我就等她醒过来。”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我把玩着手里的控蛊铃铛,铃铛在我的指尖跳跃,像一个调皮的精灵。
每一次跳动,ICU里的仪器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波动。
苏卫国的心也跟着那波动一起揪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会让医生想办法让她尽快醒过来。但是,你必须保证,在她醒来之前,不能再让她出事。”
“这取决于你们的诚意。”我转过身,看着他,“比如,我姥姥什么时候能到?”
“飞机已经安排了,最快明天早上。”
“很好。”我点点头,“那我就让她,多活一天。”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电梯。
回到苏家别墅,一切都变了样。
我的行李被搬到了二楼那间最大、采光最好的主卧。
而苏娇娇房间里那些我看着就反感的粉色蕾丝、公主娃娃,全都被打包扔在了院子里,像一堆廉价的垃圾。
管家和佣人们看我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轻视和鄙夷,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大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吗?”管家恭敬地问。
“嗯。”
我走进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而主位,空着。
是在等我。
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这是十八年来,我第一次坐在这么豪华的餐桌前。
但我没有丝毫的不适。
仿佛我天生就该坐在这里。
我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真嫩。
比我在苗疆吃的烤蛇肉嫩多了。
吃完饭,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几乎要以为之前那十八年的苦难,只是一场噩梦。
但手腕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
那是我七岁那年,为了跟一条竹叶青抢一颗鸟蛋,被它咬伤留下的。
当时我差点就死了。
是姥姥,用嘴把毒血一点点吸出来,又用自己的心头血为我做药引,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姥姥......
想到她,我心里一暖。
快了,姥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我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您。
那些亏欠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第二天,苏卫国的效率很高。
中午时分,一辆加长林肯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瘦小的老人从车上抬了下来。
是姥姥!
我飞奔下楼。
姥姥躺在移动病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比我离开时更加苍老。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姥姥!”
我扑到病床边,紧紧握住她干枯的手。
姥姥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
“念念......我的念念......”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姥姥,我回来了。”我哽咽着说,“我来接您了。”
“傻孩子......回来做什么......这里......不是好地方......”
“您别说话。”我帮她擦去眼角的泪,“以后,我保护您。”
苏卫国和柳婉容也跟了出来。
看到姥姥,柳婉容的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就是你那个乡下的姥姥?一股穷酸味。”她小声嘀咕。
声音虽小,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射向她。
“你说什么?”
柳婉容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嘴硬。
“我说错了吗?你看她穿的,还有那股味道......”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院子。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柳婉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再次渗出了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又打我?”
“打你?”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你再敢对姥姥不敬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苏卫国也被这变故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挡在柳婉容身前。
“苏念!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你姥姥接过来了!”
“接过来了,就要有接过来的态度。”我冷冷地看着他,“我的人,不是你们能羞辱的。”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管家说。
“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请最好的医疗团队,24小时照顾我姥姥。她要是有半点闪失......”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就让苏娇娇,给她陪葬。”
管家吓得一个哆嗦,连声应道:“是是是,大小姐,我马上去办!”
看着姥姥被妥善地安顿好,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这时,苏卫国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医院那边来电话,娇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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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我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
子母连心蛊,只要母体不死,子体就能吊着一口气。
我昨天心情好,苏娇娇自然就能醒过来。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柳婉容迫不及待地说,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将我凌迟。
“急什么。”我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佣人刚泡好的花茶,轻轻吹了吹,“让她多清醒一会儿,好好感受一下,活着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苏念!”苏卫国低吼道,他的忍耐显然也快到了极限。
“喊什么?”我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想用你董事长的威风来压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苏氏集团的股票,跌停?”
苏卫国瞳孔一缩。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儿,邪门得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想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等我喝完这杯茶。”
我说着,真的就小口小口地品起茶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苏卫国和柳婉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站在客厅中央,像两尊焦急的雕像,想催,又不敢。
终于,我放下了茶杯。
“走吧。”
医院,ICU病房外。
苏娇娇确实醒了,但样子比昏迷时更惨。
她的脸上、脖子上,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在上面。
她的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整个人,痴痴傻傻的,像个废人。
“娇娇!我的娇娇!”柳婉容扑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只是开始。”我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柳婉容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把我的娇娇还给我!”
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这一次,苏卫国没有拦她。
或许,他也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恃无恐。
就在柳婉容的手指即将抓到我脸颊的瞬间,我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啊——!”
ICU里,苏娇娇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从病床上弹了起来,然后重重摔下。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那些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皮下游走,速度越来越快。
柳婉容的动作僵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病房里的女儿,又看看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别......”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哀求,“求求你,别再折磨她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我收起铃铛,冷笑一声,“晚了。”
我走到苏卫国面前。
“我要进去,跟她单独谈谈。”
苏卫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护士们迅速撤离,偌大的ICU,只剩下我和躺在病床上的苏娇娇。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
“我的好妹妹,感觉怎么样?”
苏娇娇转动着眼球,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得意和挑衅,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是......魔鬼......”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魔鬼?”我笑了,“比起把亲姐姐当血袋的你们,我可善良多了。”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知道吗?我血里的蛊,会一点点啃食你的五脏六腑,吸干你的精气。你会先是痴傻,然后瘫痪,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变成一具干尸。”
“不......不要......”苏娇娇的眼泪流了下来,混合着黑色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可笑。
“想活命吗?”我看着她,循循善诱。
她拼命地点头。
“那就按我说的做。”我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正常,“告诉他们,你不是苏家的女儿。然后,为我,为你那个被你顶替了十八年人生的亲姐姐,磕头道歉。”
苏-娇娇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让她承认自己是假的,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愿意?”我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啊!”
她再次惨叫起来。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她终于崩溃了。
我满意地笑了。
我打开病房门,苏卫国和柳婉容立刻冲了进来。
“娇娇!你怎么样?”
苏娇娇却像是没看见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不,是盯着我手里的铃铛。
“爸,妈......”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苏卫国和柳婉容耳边炸响。
柳婉容的脸瞬间白了。
“娇娇,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被她吓傻了?”
“我没有胡说。”苏娇娇哭着摇头,“当年......当年医院抱错了。我才是那个护士的女儿。苏念......苏念才是你们的亲骨肉。”
“不......不可能......”柳婉容喃喃自语,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苏卫国却异常地冷静,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娇娇,又看看我,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呢?”我淡淡地开口,提醒苏娇娇。
苏娇娇浑身一颤,挣扎着从病床上滚了下来,狼狈地爬到我脚边。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和血污。
“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抢走你的人生......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把头磕在地上。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那么用力。
很快,她的额头就磕破了,鲜血直流。
柳婉容想去扶她,却被苏卫国一把拉住。
“让她磕。”苏卫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她磕了十八下。
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在乡下受苦的十八年。
“行了。”我终于开口。
苏娇娇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柳婉容失魂落魄的脸,看着苏卫国阴沉的表情,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ICU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妖孽!我已算出你在此作祟!还不速速现形!”
他正是那个说我的血能救命的“大师”。
大师看到病房内的情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将桃木剑指向我。
“就是你这个妖女!用邪术害了苏小姐!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他说着,口中念念有词,拿着桃木剑就朝我刺了过来。
柳婉容像是看到了救星,尖叫道:“大师!快!快救救娇娇!杀了这个妖女!”
我看着那个装模作样的神棍,连躲都懒得躲。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到我的前一秒。
苏娇娇,那个刚刚还瘫在地上的假千金,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的眼睛里不再是痴傻和恐惧,而是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
她一把推开那个“大师”,冲到输液架前,拔下那袋还没输完的,我的血。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撕开血袋,仰起头,像喝水一样,将那发黑的血液,咕咚咕咚地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的病号服。
她一边喝,一边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喝完最后一滴,她扔掉血袋,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突然,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黑色纹路疯狂扭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姐姐......”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完全不像人类。
“你的血......味道真好啊......”
话音刚落,她的七窍之中,猛地喷射出黑色的血箭!
整个人像个漏气的皮球,瞬间瘫软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柳婉-容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
苏卫国目瞪口呆。
那个“大师”吓得瘫倒在地,手里的桃木剑都掉了。
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抛着手里那枚小巧的,无人能听见其声响的控蛊铃铛。
柳婉容疯了一样地扑向我,双眼通红,状若厉鬼。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对娇娇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