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让人不寒而栗。

回到家，我发现志愿系统的密码被改了。

父亲坐在电脑前，冷冷地说，“明天全家陪你去参加本地大学的咨询会，当场把意向签了，这是为了你好。”

本地大学的招生咨询会设在市中心的大礼堂。

到处都是红地毯和写着“欢迎优秀学子”的横幅。

我被父亲和继母夹在中间，赵莹莹挽着我的胳膊，像是在防备我逃跑。

“哎呀，这就是那对姐妹花吧？”

招办的老师笑得合不拢嘴，递过来两份文件，“你们的分数我们都看了，非常优秀，尤其是这个联合培养项目，以后同校同专业，还能申请同一个宿舍，互相照顾，多好啊。”

赵莹莹接过笔，甜甜地笑，“谢谢老师，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分开确实不习惯。”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我。

“夏夏，该你了。”

我盯着那张纸，指尖冰冷。

周围全是家长和同学，他们都在看着我，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被疯子吓到的女生吧？”

“听说数学考砸了，家里人正操心呢。”

“真是可惜了，不过留在本地也挺好。”

我握着笔，手在发抖。

“我不想签。”我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并不响亮，却让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知夏，你别再这儿给我丢人现眼，赶紧签了！”

“知夏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继母在一旁抹起了眼泪，“莹莹为了等你，连更好的学校都没去，你现在这样，不是白眼狼吗？”

赵莹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哭腔，“夏夏，你要是恨我，你可以骂我，但你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好不好？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她的脸贴在我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

我感觉到一种窒息感，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缠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老师的叹息，同学家长的指责，父亲的威胁，继母的哭诉。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剥离。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刻，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皮肤。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她常用的茉莉香水味，而是一种刺鼻的、带着苦涩气息的药膏味。

那是一种强效的皮肤生长抑制剂和止痛膏。

我视线下移，看见赵莹莹的锁骨处，贴着一张厚厚的肉色遮瑕贴。

那处皮肤似乎微微隆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肉粉色。

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那个位置。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的混乱突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浓雾。

我看着那张确认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