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应。

我想动，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肌肉痉挛，四肢沉得可怕。

“哥哥，大青蛙不理我，它是不是故意给我难堪？”

夏沫沫拖着哭腔喊。

大哥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腰上。

“夏安，别把我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完。”

那一脚落下，我听见骨头发出轻响。

但我已经感不到多少疼。

身体里的感知正在关掉。

“装什么装？”

大哥蹲下来，隔着头套骂我。

“沫沫今天过节，你非要让她记住你这张晦气脸？”

“你要是今天敢扫沫沫的兴，族谱的事免谈。夏家不缺一个只会添堵的人。”

我想告诉他。

大哥，我快死了。

但我是个哑巴。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在皮套胸口内侧写。

哥哥救我。

四个字写完，我的手垂了下去。

眼前最后一点光消失了。

心跳停下的那一刻，我的灵魂飘了出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

那具身体被困在青蛙皮套里，趴在地上，看不出半分生气。

夏沫沫站在旁边，歪头看了一会儿。

“真没意思，装到现在还不动。”

她转头看向三哥，眼睛亮了。

“三哥，你不是有电棍吗？你叫醒它呀。哥哥叫不醒，电一下总能醒吧？”

三哥从腰间摸出那根防身用的高压电棍，犹豫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三哥，你刚才还说今天什么都依我。原来姐姐趴一下，你们就心疼了？”

夏沫沫抱着三哥的胳膊撒娇，眼泪说来就来。

“好好好，别哭。”

三哥走到我的尸体旁边，把电棍抵在皮套上。

“夏安，别逼我在沫沫面前难看。我数三声，你自己起来。”

“一。”

“二。”

“三。”

电流窜动的声响传开。

高压电流穿透皮套，击中我已经死去的身体。

尸体因为神经反射，弹跳了一下。

“哇，跳起来了。三哥，再让它跳一次。”

夏沫沫兴奋地拍手。

电流声接连响起。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电击，我的尸体都会抽搐着弹起，然后摔回地上。

夏沫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青蛙跳得好高。姐姐还是电一下才听话。”

大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边带着笑。

“这哑巴，平时让她干点活跟要她命似的，今天总算知道卖力。”

二哥冷哼。

“她图的还不是族谱。给她一点甜头，她什么都肯做。”

我的灵魂悬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电得一次次弹起。

看着夏沫沫天真的脸。

看着哥哥们漫不经心的样子。

眼泪从我虚无的脸上落下去，没有声音。

太阳终于落山了。

夏沫沫玩累了，打着哈欠要回家。

“大青蛙不好玩了，电也不跳了，肯定是没电了。”

她踢了一脚我的尸体，嫌弃地皱起鼻子。

“而且它开始臭了，好恶心。”

三哥笑着把她抱起来。

“那咱们回家，让工人把这破皮套收了。”

大哥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大青蛙，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