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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双胞胎姐姐嫌弃相亲对象穷且装,把他二手转给了我。
“这个普信男天天上演霸道穷鬼爱上我,强制这、强制那的。”
“正好,你不是爱装小白花吗?你俩简直绝配,送你了。”
我皱了皱眉,正想反驳,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妹妹别傻啊,他是真的有钱啊!他说让你在家待着,是真的给你买大别墅啊!】
【而且哪是强制管束啊,虽然控制欲强了点,但你要啥给啥,后面你想考公还能直接帮你上岸!】
原来是这个强制法啊......
“谢谢姐,拿这门亲事我接了。”
既然如此,那就疯狂对我强制爱吧,毕竟我是真的缺钱,真的想上岸啊!
1.
手机刚攥热,姐姐黎月已经踩着高跟鞋扭出了门,临出门还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记住了,对外就说当初去相亲的是你,只不过当时一时口误喊错了名字,别的不用你多讲。”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那番话,手机铃声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可我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是黎月嘴里那个“穷酸普信、霸道穷鬼”的相亲对象,江斯宗。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为什么还不去我给你买的房子里住?”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房子?
他已经给黎月买房子了?
我以为黎月说他装,最多就是嘴上说说霸道语录,撑死了转点小钱。
也难怪黎月一口咬定他在装,这种话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确实像极了打肿脸充胖子。
不等我回过神,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个人耐心有限,既然你跟我相亲了,那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必须待在我的家里,听懂了?”
这股扑面而来的霸总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连忙应声:“听懂了,我马上就去,不会让你失望的。”
电话那头的江斯宗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沉默了几秒,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消化了几秒钟。
直到屏幕暗下去,我才解锁,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装逼普信男”。
我点进去,手指缓慢上滑。
越看,嘴角越忍不住抽搐。
姐姐的抱怨不无道理。
聊天记录里,她发过去各种链接:最新款包包,限量色号口红,网红餐厅打卡套餐,演唱会内场票。
对方的回复千篇一律:
“皮质不好,对皮肤有害。”
“化学成分超标,不建议使用。”
“餐厅卫生评级B级,不去。”
“现场噪音超过85分贝,损伤听力。”
而姐姐的回复从最初的“???”到后来的“你有病吧”,再到最后干脆不回复。
直到半个月前,对方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下周开始准备考公,资料已发你邮箱。”
姐姐回了一个“滚”字。
聊天到此几乎中断。
姐姐是被爸妈从小宠到大的,想要什么伸伸手就有人递到面前,怎么可能听得进这些“说教”。
我退出聊天记录,看着空荡荡的输入框。
从小到大,我都是不需要被过多关注的那个。
爸妈说“星星性格闷,不如月亮开朗惹人爱”。
老师说“黎星成绩好但太内向,要多向姐姐学习”。
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开朗,也没人在意我其实很享受安静。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半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我不想上班了。”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对话框顶部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上班可以。”
“但做我的女人不能无所事事。”
“我给你报了考公班。”
紧接着,一个转账通知跳出来。
3000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呼吸一滞。
三秒钟后,又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上课,地址和时间发你。”
2.
我盯着手机里的转账和考公安排,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犹豫了几秒,我又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
【我基础很差,自学跟不上,可能需要私教......】
我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黎月要奢侈品都被拒绝。
可消息刚发出去,江斯宗的回复就来了,速度快得惊人。
下一秒,一连串的文件和号码砸了过来。
【这是近五年内部真题,独家整理,外面买不到。】
【这是三位资深公考讲师的联系方式,都是一线名师,我已经打过招呼,你随时联系他们上课。】
【我给你列了每日学习计划表,严格按照这个执行,每完成一项就拍照打卡发给我,不许偷懒。】
我点开那张计划表,从早上七点起床晨读,到晚上十点休息,中间安排得明明白白,哪个时间段学行测,哪个时间段学申论,甚至连休息放松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换做黎月,恐怕早就嫌烦嫌束缚,直接把手机扔一边了。
可我看着那一行行细致的安排,心里却暖得发烫。
从小到大,爸妈眼里只有黎月。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了。
哪怕方式强硬了一点,我也只觉得安心。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一句【好,我都听你的】,然后立刻打开打工的地方的微信,跟老板提交了辞职申请。
老板象征性挽留了两句,见我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很轻。
家里没什么属于我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全部家当。
傍晚时分,爸妈下班回来,看到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一脸疑惑。
“星星,你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收拾东西?”
我低下头,手指攥着行李箱拉杆,小声说:
“我要去江先生那里住,就是姐姐之前相亲的那个对象。”
爸妈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黎月不要的、嫌弃的东西,丢给我再正常不过。
他们甚至觉得,我能捡到黎月挑剩下的男人,是我的福气。
妈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平淡地说:
“去吧去吧,好好跟人家相处,记得好好谢谢你姐,要不是她,你哪能找到这样的对象。”
爸爸也在一旁附和:
“听话一点,别惹人家生气,你本身条件就差,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话我听了十几年,早就麻木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黎月挽着一个打扮花哨的男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看就是约会回来心情很好。
她看到我拖着行李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和调侃。
“哟,这么快就搬过去?黎星,你可真是缺男人缺急了。”
她的目光扫到我身后的窗外,突然嗤笑一声,指着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豪车。
“那车该不会是来接你的吧?黎星,你可真能装,找个租车公司租辆豪车撑场面,有意思吗?”
我以为她看到车会察觉到不对劲,会怀疑江斯宗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穷酸。
可她太自负了,太笃定江斯宗是个没钱装阔的穷鬼。
以至于看到豪车,第一反应也是我在装。
我依旧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是来接我的。”
黎月笑得更夸张了,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烦。”
我没再说话,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恭敬地朝我弯腰。
“黎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
车子平稳行驶,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轻声叮嘱:
“黎小姐,到了别墅之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随便外出,先生不喜欢自己的人到处乱跑,不然先生会不高兴的。”
“另外,家里有全方位的监控系统,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其他区域都在覆盖范围内。”
3.
【卧槽全方位监控?这不是囚禁吗??】
我眨了眨眼,那些半透明的字迹消散在空气里。
囚禁吗?
也许是吧。
但很奇怪,我并没有感到害怕或压抑。
从小我就讨厌人多的地方,讨厌不得不进行的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解释和辩解的场景。
现在,有人给了我一个完美的理由:你不能出去,因为我不允许。
多好。
连最后的道德压力都没有了。
我拖着箱子上二楼,安置好后,手机突然震动。
我拿起来,是江斯宗的电话。
“到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嗯。”
“书房看了?”
“正在看。”
“书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有打印好的三个月学习计划,旁边是各科笔记模板,按要求使用。”
我拉开抽屉,果然。
“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晚上七点到九点,是固定学习时间,其余时间自行安排,但必须保证每天两小时运动和八小时睡眠。”
“运动器材在地下室,有教练视频,睡眠时间我会通过监控确认。”
“三餐会有营养师配好送过来,放在门口,不准点外卖,不准吃垃圾食品。”
“每周一上午,张老师会上门辅导三小时。”
“每周末一次模拟考,成绩发我。”
他一口气说完,停顿两秒:
“有没有问题?”
“没有。”
我说,然后补充了一句,“谢谢江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叫哥哥。”
我一怔。
“我比你大七岁,叫先生生分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莫名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以后叫哥哥。”
“......哥哥。”
“嗯。”他似乎满意了:
“好好学,我下周回国检查进度。”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看着满桌子的书,突然笑出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前所未有的规律生活。
每完成一项任务,我就在计划表上打勾,然后拍照发给江斯宗。
他很少回复,偶尔回一个“嗯”或者“继续”。
但我每天都会发。
第七天的时候,黎月突然打来电话。
“星星,我快递到了,但我人不在家,你去帮我拿一下呗?就小区物业那儿,顺便给我送过来,我在金色年华KTV,308包厢。”
背景音嘈杂,夹杂着鬼哭狼嚎的歌声和笑闹声。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
“姐,我出不去。”我说。
“什么出不去?让你拿个快递怎么了?”
“我老公不让。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他说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随便出门......”
“哈?”
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黎星你脑子坏了?真把自己当娇妻了?演上瘾了是吧?”
我没说话。
“行,行,你可真行。”
她冷笑,“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平静地放回桌上,继续整理错题本。
又过了两天,晚上九点半,我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
还是江斯宗。
“这几天都没出门?”他问。
“没有。”
我擦着头发,“按你说的,除了扔垃圾,没出过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太宅了也不好。”
我一愣。
“虽然我希望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但适当的放风是必要的,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可以出去一小时,就在小区里散步,不准走远。”
“......好。”
“另外,”他顿了顿,“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国。”
他要回来了!
4.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他要回来了。
亲眼见到,他会不会认出来?
我和黎月虽然是双胞胎,但仔细看其实不太像。
她张扬,爱笑,眼角上挑;
我安静,习惯性垂着眼。
如果被认出来......
得知江斯宗要回来的消息后,更加拼命地学习。
周四晚上,我正对着一道图形推理题苦思冥想,门铃突然响了。
“黎小姐,先生吩咐,请您签两份文件。”助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我接过文件夹打开,第一份是户口迁移申请,接收地是上海。
第二份是购房合同,位置在陆家嘴,户型不大,但单价后面的零多得我数了三遍。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先生说了,这是给您准备的礼物。”
助理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户口是为了您以后的发展考虑,房子是奖励您愿意去考试。”
礼物。
上海户口。
陆家嘴的房子。
这些东西,是我过去二十几年人生里,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我低下头,在指定位置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黎星。
不是黎月。
最后一笔落下时,我突然有点恍惚。
如果他知道签这个名字的人不是黎月,会怎么样?把东西收回去?
还是......更糟?
文件夹被收走,助理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
不想赚大钱,不想出人头地,不想成为人群焦点。
我就想安安稳稳的,有份清闲的工作,有个自己的小窝,不需要说太多话,不需要应付太多人。
图书馆管理员就很好。
第二天,三点,门铃响了。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小跑到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停住了。
深呼吸,黎星。
你没什么可心虚的。
我拉开门。
江斯宗站在门外。
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审视。
可他看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上我的脸颊。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的拇指在我眼下轻轻擦过:“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收回手,拎着行李箱进门,很自然地弯腰换鞋。
“愣着干什么?”他回头看我,“过来。”
我挪过去,像个提线木偶。
他换好鞋,直起身,突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气息,铺天盖地。
我浑身僵硬。
“不是叫哥哥叫得很欢吗?”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怎么,见了面反而害羞了?”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低笑一声,松开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去给我倒杯水。”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放个行李,一会儿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慢慢伸手,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热的。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江斯宗似乎很忙,早出晚归,但每天一定会回来吃晚饭。
饭桌上话不多,偶尔问我学习进度,听我说“还行”就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确实控制欲很强。
我每天的运动数据他要看,三餐吃了什么他要过问,甚至我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他都要知道。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难受。
也许是因为,他所有的控制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让我变得更好。
半月后,我考完出来,他直接开车带我到处新楼盘前。
江斯宗揽着我的肩走进去,一路有人躬身问好。
他径直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然后指向最中央那栋楼。
“就这个,顶层。”
销售经理眼睛一亮:
“江总好眼光,这是我们楼王,视野最好,三百六十度江景,而且——”
“定下。”
江斯宗打断他,低头看我,“给你的奖励。”
我愣愣地看着沙盘上那栋精致的模型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黎星?”
我浑身一僵,缓慢地转过身。
黎月站在不远处,挽着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爸妈跟在身后。
她目光在我和江斯宗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死死盯在江斯宗身上。
“你们也来买房?”
黎月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盯着江斯宗手腕上戴着的那块限量款百达翡丽,眼睛都直了。
没等我回答,她猛地转头,死死瞪向江斯宗,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得变了调:
“江斯宗,我才是你的相亲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