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听见动静赶来时，只看见满地的棺材。

他腿一软，跌坐地上。

“江辰！你他妈疯了！”

二叔从人群里冲出来，一脚踹在我胸口。

“你把你爸的坟刨了！你把咱家的祖坟刨了！”

他骑在我身上。

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还是不是人！你爸刚死！你让他暴尸荒野！”

我没躲，也没还手。

血从我额头上淌下来，糊住了眼睛。

“这......这个是我家的祖奶奶！”

隔壁李婶失声痛哭。

“就因为我家祖坟挨着你家，你连我家的都薅了！”

“还有我家，我爷爷的骨头都让你翻出来了，你还是人吗！”

全村人哭天抢地一片。

我却一句话都没说。

二叔气红了眼睛，一拳砸在我鼻梁上。

骨头咔嚓一声，八成断了。

一群人一拥而上。

我陷在人群里，被拳打脚踢。

浑身都疼，但我没说话，也没有还手。

“行了！再打出人命了！”

他们撤走的时候，我躺在地上。

血和泥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村长蹲下来，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喘了口气，说话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依旧是那一句话。

“这里不能埋人。”

“所以你就把坟全刨了？”

村长的声音都在抖。

我挣扎着坐起来，扫了一眼那些被我挖出来的棺材。

“还有其他的，但是，来不及了。”

“你还想把全村的祖坟都刨了！”

村长看向二叔。

“江家老二！打电话！叫镇上精神病院来人！现在就打！”

二叔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按了好几次才拨出去。

我低着头，后知后觉看向手上的伤口，疼得钻心。

我妈站在人群最后面。

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我，眼泪一直流，但没出声。

混乱间。

身后的山坡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村民指着山顶，哆嗦道：

“老祖宗发火了......发火了......”

我转身看去。

大地震荡，土飞烟起。

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