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的事，你特么让我怎么回答？”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我勉强定了定神。

“叶芸，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这是造谣！”

“而且因为你的造谣，我已经受到了人身伤害。”

“等警察来了，有你后悔的！”

叶芸再次推了推瓶底厚的眼镜。

“一个杀人犯，受到人身伤害又怎么样？”

“我这是为民除害，法律会宽恕我的！”

疯子！

真是疯子！

我没再继续和她争辩。

整个事情给我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对我进行的围剿。

关键是为什么呢？

我老老实实上学，从未得罪过谁。

也从未在学校暴露过身份。

所以，爸妈办案得罪的仇家找不到我的头上。

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到头痛，只得暂时放下这个疑惑。

现在，我有更要紧的事情！

我按住一直不停泛恶心的胸口，强撑着坐起身子。

刚才撞到了后脑勺。

以我目前这个反应，肯定出问题了。

我必须得去医院！

“麻烦，帮我打120......”

“别听他的！这龟孙子就是想找机会逃跑！”

话未说完。

林磊就吆喝一声，趁乱踢了我几脚。

“别让杀人犯跑了！”

有他带头，周围的人群开始涌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把他按住！别让他跑了！”

十几双手同时伸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跑了！”

没人听。

有人掐着我的后颈往下摁。

有人拧着我的胳膊，往背后别。

我挣扎着。

看向每一个对我拳打脚踢的路人。

他们没有证据，却义愤填膺。

仿佛真的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够了！”

我崩溃地怒吼一声，死死盯着人群后的叶芸。

“叶芸，你到底......有完没完？”

话音刚落。

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是叶芸旁边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变态杀人犯，还敢骂人？！”

“你杀人，你还有理了？”

又一巴掌。

这次是个男人：

“我闺女也在考场里，你这种杀人犯混进来，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话没说完，肚子上挨了一脚。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干呕一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林磊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杨书明，你说你嘴硬什么？承认了不就不用挨打了？”

“屈打成招，不算证据。”

“哎呦，还挺倔。”

他从笔袋里掏出一根记号笔。

粗头的，黑色。

他拔开笔帽。

“杨书明，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我挡了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