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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言。
二十岁拿下哈佛法学院第一,二十五岁创下零败诉的神话,
哪怕是最复杂的跨国商业陷阱,我闭着眼都能挑出里面的合同漏洞。
但在国内顶级红圈所做助理的三年,我的工作只有帮老板复印文件和点咖啡。
高级合伙人刘律最喜欢在全组人面前语重心长地PUA我:
“顾言啊,让你去碎纸、贴发票,那是为了锻炼你的细心。”
“咱们律所是一个讲究资历的大家庭,”
“那些核心案子我不让你碰,是怕你年轻人心浮气躁担不住事,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同事们哄堂大笑,我连连低头说谢谢刘律栽培。
我已经当够了工作狂,现在做个拿底薪、不掉头发的复印机杀手才是我的梦想!
直到那天下午,律所最大的客户遭遇恶意并购,
对方带着法务团上门,扔下一份一旦签字就要赔偿百亿的绝命协议。
刘律被对方问得哑口无言、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酿成大错,
他突然一把将笔塞进我手里:
“顾言!作为团队的一份子,你该为律所做点牺牲了。”
“你是会议记录员,这字你来签,就说是你工作失误拿错了版本,大不了律所辞退你,但你保护了大家啊!”
我叹了口气,直接把那份百亿合同撕成两半,拉开主位坐下,平静地说:
“不用签,我去给他们上一课。”
.......
我叫顾言。
二十岁拿下哈佛法学院第一,二十五岁创下零败诉的神话。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最顶级的跨国商业并购陷阱,
那些藏在几百页全英文合同里、嵌套了三重从句的毒药条款,
我闭着眼、用脚趾头翻页,都能精准挑出里面用来坑人的死穴。
那时候的我,是按分钟计费的超级印钞机。
但在亲眼目睹了一位刚过三十岁的同行前辈,
因为心源性猝死直接倒在千亿并购案的谈判桌上后,我悟了。
去他妈的行业神话,老子要保命,老子要头发!
于是我果断销声匿迹,辞职回国。
为了彻底摆脱那个圈子的疯狂卷王们,
我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戴上一副黑框平光镜,刻
意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一头扎进了国内顶级的红圈律所,
成了一个拿死工资、按时上下班的底层小助理。
这三年来,我的主要工作根本不是看卷宗。
我的日常是帮老板复印文件、给碎纸机换塑料袋、贴发票,
以及精准分辨全组八个人截然不同的咖啡口味:
谁要脱脂奶,谁要半糖,谁的冰美式只能加三块冰。
我已经当够了叱咤风云的工作狂,现在,做个不掉头发的“复印机杀手”,
每天准点下班去楼下吃一碗加了双份牛肉的兰州拉面,就是我的终极梦想。
我的顶头上司,高级合伙人刘律,
是个极度油腻且极其擅长职场精神打压的“老狐狸”。
实际的业务能力极其平庸,连一份基础的涉外英文合同都要借助翻译软件,
但他抢下属功劳和甩锅的本事,绝对是业界天花板。
这天早晨,我刚满头大汗地把卡纸的复印机纸盒推回去,沾了一手的碳粉。
刘律就端着我刚跑了两条街买回来的热美式,腆着个啤酒肚,踱着方步走了过来。
开始了他的日常表演:
“顾言啊,我看你刚才修复印机修了足足二十分钟?”
“年轻人,这动作还是太慢啊,做咱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效率。”
他抿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似乎嫌弃温度不够,接着咂咂嘴:
“你是不是心里有怨气?觉得我让你去碎纸、贴发票、修机器是大材小用?”
“顾言,你别觉得委屈。我这都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性,锻炼你的细心!“
”咱们是一个讲究资历和团队精神的大家庭,没有前面吃苦的积淀,哪有后面的展翅高飞?”
他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办公桌,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
“那些核心的案子,动辄上亿的标的,万一出了纰漏,你一个拿底薪的助理赔得起吗?”
“这都是为了保护你,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啊。”
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沉重的黑框眼镜,连连低头,
拿出我对着镜子练了三年的绝佳演技,憨厚地笑了笑:
“谢谢刘律栽培,我都知道的,我去给大家拿外卖。”
随便你们怎么嘲笑。
只要不让我加班看那堆破合同,只要不让我掉头发,
你们说我是智障我都心甘情愿地点头。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平静的摸鱼大业,就要被彻底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