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辰凄厉地尖叫着。

我拼尽全身力气咬着，猛一甩头。

撕拉一声。

他的耳朵被我咬掉了。

「北辰！你这个贱人怎么敢！」

妈妈疯了似的扑过来，死命推开我。

我瞥见，二干妈的眼神变了。

是她教过我的，打架不占优势时可以戳眼睛咬耳朵。

对方吃痛就会放开我，然后我就能趁机逃跑。

我深深看她一眼，不敢寄希望于相认了。

我扭头就跑。

小干妈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

我拖着断腿，直接窜进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

那是干妈们告诉过我的秘密。

「拾安记住，万一哪天黑市出事，你就从这里跑，一直跑，别回头！」

身后，二干妈和小干妈同时愣住。

「他怎么会知道密道......」

我拼了命地狂奔，熟悉的一切在余光中飞速后退。

我跑得腿都麻了，却还是在机械地向前。

背后响起爸妈的怒骂声，和紧逼的脚步声。

「你这个死小子，给我滚回来！」

「到底跑哪去了？反正一定在这里面，大不了放把火，把他烧出来！」

随后是妈妈恼怒的声音。

「你瞎说什么？万一把他烧死了怎么办？」

「他死倒也没什么，但我宝贝的手术不就做不成了？！北辰有多期待你不是不知道！」

我一阵心酸。

分了心，左腿绊在什么东西上。

整个人一头栽进湿泥里。

脚步声逐渐逼近。

二干妈停在我身后，将我抱了出去。

她的力气很大，我挣扎不开。

只好拼了命暗示她，我是拾安啊！

不要！不要！别带我回去！我会死的！

以前我为二干妈挡子弹的时候她发过誓的，会一辈子保护我。

可她还是把我放上了手术台。

「这个手术，我接了。」

「让你们那个宝贝儿子躺上来吧。」

爸妈喜出望外。

抹着眼泪说要全程旁观。

我和李北辰被并排放在两张手术台上。

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器皿，透明的玻璃缸里，泡着一颗大脑。

那是他特意给我准备的傻子大脑。

他得意地笑了声。

然后随着麻醉剂，陷入沉睡，被开了颅。

我盯着这血腥的场景，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彻底陷入绝望。

可下一秒。

二干妈忽然停下了。

放下手术刀，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手机。

爸妈急了，当即大骂。

「手术过程中你看什么手机啊！我宝贝儿子万一出什么事，你负责得起吗？！」

二干妈没理他们，而是忽然看了我一眼。

眼底一片通红。

她发了条语音，「还忙着赚钱呢？十分钟内滚来黑市集合。」

「咱们宝贝拾安都被人欺负得没人形了！」

话落，外面突然响起摩托车的轰鸣声。

震耳欲聋，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