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大典。

金銮殿挂满红绸，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

匈奴使者团坐在右侧首位，为首的是左贤王呼延烈。

他身后站着一百名匈奴禁卫，个个腰悬弯刀。

呼延烈翘着腿，把玩着酒杯，扫了一眼大殿，嘴角一撇。

“大虞皇帝，你的公主呢？”

“本王可等不及了。”

暴君堆着笑脸，连连拱手：“贤王稍候，公主马上就到。”

他对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扬声喊道：“宣——和亲公主赵昭入殿——”

殿门打开。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我没有穿红嫁衣，而是一身素白麻衣，头上没有凤冠，脸上没有脂粉。

身后，二十个老兵推着几十口大木箱，碾过金砖地面。

木箱上沾满黑灰和铁锈，散发着硫磺味。

全场寂静。

假公主第一个尖叫出声：

“姐姐！你穿的什么！”

“这是送亲大典！不是丧礼！”

“你这是在咒父皇死吗？！”

她捂着胸口，看向暴君。

暴君气得拍了下龙椅。

太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赵昭！你是不是疯了！”

“当着匈奴使者的面穿白衣？你想让大虞亡国吗？！”

呼延烈放下酒杯，眯起眼打量着我，嘴角反倒勾了起来。

“有意思。”

“大虞的公主，穿着孝服来嫁人？”

“这是在告诉本王，嫁给本王等于去死？”

他站起来，走向我，身后一百名禁卫同时按住了刀柄。

“大虞皇帝，你这是在侮辱我匈奴。”

暴君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贤王息怒！这个孽障——”

“来人！把她的衣服扒了！换上嫁衣！”

四个太监冲上来，扯住我的衣袖。

我一把甩开他们：“别碰我。”

太子冲下台阶，一脚踹在我身后的木箱上。

“砰——”

箱盖弹开，里面的铁管、铁疙瘩，还有沾满灰锈的铁片滚了出来。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

“诸位！都来看看！”

“这就是我们这位杀猪公主的嫁妆！”

“一堆破铜烂铁！”

百官跟着笑了起来，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嘲笑。

“杀猪的嫁妆，果然是猪圈里的货色！”

呼延烈也放声大笑，直不起腰。

“大虞皇帝！”

“你就是用这堆破烂来打发本王的？”

“你把本王当什么？收破烂的？！”

他猛地收住笑。

“既然大虞如此不把匈奴放在眼里——”

“那本王今天就不客气了。”

他转向我。

“这个女人，本王不要了。”

“但她侮辱了匈奴，必须付出代价。”

“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拖回匈奴喂狼！”

暴君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太子退后一步，嘴角勾起。

假公主躲在柱子后，紧紧攥住了手帕，难掩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