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八胞胎的那天，我意外开了阴眼，看见三年后的自己。

我欢喜地问她：“几个男孩几个女孩？现在都会跑会跳了吧？先学会叫娘还是爹？”

她却突然神色癫狂掀翻了桌子：

“傅彦就是个负心汉！”

“你听他哄骗绑什么生子系统，为他生坏了自己的身子！”

“他转头就囚禁了你，把孩子都交给你嫡姐抚养，继承大统后说不准还要立嫡姐为后！”

“是嫡姐怕疼，怕身材变样，他才利用你！”

“你还要给他生吗？！”

我与傅彦年幼相识，恩爱两不疑，他怎么可能背叛我？

她扬唇冷笑：

“换作三年前我也不信。”

“既你不信，敢不敢随我到三年后亲眼看看你自己的惨状？”

我看着她疯狂到失常的神情，想起傅彦这些年对我的爱惜，心中打鼓。

未来的自己，和枕畔夫君，我到底该相信谁？

......

我来到了三年后，玉兰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却罕见地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冷清不已。

“看到了吧？你为他生儿育女，最终只会落得囚禁致死的下场！”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双眼无神盯着远处。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摇头。

这不可能。

傅彦在佛祖面前发过毒誓，此生绝不负我。

我在殿中绕了一圈，陈设一切如旧。

下一刻，我眼前一亮。

指着床榻道：“你看，这软枕和锦被都是我最喜欢最难得的苏绣。”

“殿中燃着金贵的香料，烧着上好的红萝炭，又洒扫的一尘不染。他若是薄待你，下人伺候又怎会这样用心？”

她瞥我一眼，满脸嘲讽：

“我是他发妻，为他生下八子，他要是敢苛待我，传出去言官和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这话倒是不错。

傅彦身为储君，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不能有任何差池。

我看着她憔悴惨白的面容，心情沉重了几分。

她就是我，她没必要骗我。

可是傅彦......

我抚上小腹，眼前闪过的都是刚诊出喜脉时傅彦欣喜若狂的神情。

如今再想，他到底是因我有了身孕而欢喜，还是因有孩子能给嫡姐交差、终于能求娶美人而高兴呢？

“打掉这些孩子吧！”她冲过来握紧我的手，“凭什么牺牲我们，成全他们的和和美美？！”

我一时间还难以接受。

“不，你让我再想想…”

刚挣脱开她的手，房门被人快速打开。

下人把膳食搁在地上，又像见鬼似的猛地关上门。

“瞧见没？他们像躲瘟神一样躲我呢。”她说。

我蓦地想起什么：“红袖呢？怎么不是她在伺候？”

红袖自小陪我长大，忠心耿耿。

便是我落魄了，也会陪在我身边，生死不离。

见她静默，我的不安越来越重。

半晌，她才终于开口：

“死了。”

“她撞见嫡姐要杀我的长子，被人推进湖里淹死了！”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临要离开前，她死死拽紧我的手。

痛意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面目狰狞：

“沈清欢，那些孩子都是祸害，绝不能留！”

“你要信我，一回去立刻服下堕胎药把他们送走！”

“否则，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