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本地收视率最高的法制调解直播节目——《道德观察》。

父亲和沈娇娇作为特邀受害者，坐在演播室。

沈娇娇依然穿着那身病号服，手腕上的纱布还是带着血迹。

“主持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娇娇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我被那个禽兽老师毁了清白，我唯一的姐姐却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拒绝帮我。”

“她甚至......她甚至......”

沈娇娇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难以启齿。

主持人立刻递上纸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娇娇别怕，你姐姐甚至做了什么？勇敢地说出来！”

沈娇娇抽噎着，声音颤抖。

“她甚至暗示我，只要我拿了那个老师的五十万封口费，这件事就算了。”

“我不肯答应，她就骂我是个贱货，说我活该被强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愤怒的咒骂声。

父亲更是猛地拍桌子，老泪纵横。

“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养出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就是收了那个老师的黑钱！现在连亲妹妹的命都要卖啊！”

主持人对着镜头，一脸义愤填膺。

“各位观众，听到这里我的心都在滴血。”

“作为一名知名律师，沈蔓女士的行为不仅违背了职业道德，更是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为了还原真相，我们节目组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沈蔓女士的私人电话。”

“现在，我们就现场连线这位‘高高在上’的沈大律师！”

大屏幕上，出现了正在拨号的界面。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主持人立刻切入扩音模式。

“喂，是沈蔓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缓的水流声。

我正在倒咖啡。

“是我。”

全场观众齐声倒嘘。

主持人举着麦克风站起身，语气咄咄逼人。

“沈蔓女士，你听到了吗？这是全场观众对你的愤怒！”

“你妹妹因为你，现在还在吃抗抑郁的药！”

“你作为姐姐，难道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我代表全国观众要求你，立刻在电话里向你妹妹道歉！”

“不，你现在就应该滚到电视台来，跪在你妹妹面前磕头认错！”

道德制高点被他站着。

全场的嘘声仿佛都变成了审判的利剑。

“主持人。”

我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确认一下，你们这档节目，是实时直播吧？”

“没有延时，没有剪辑，对吗？”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确认。

“当然！绝对真实，实时直播！”

父亲对着麦克风，大声怒吼。

“沈蔓！你少在这儿耍花招！”

“你今天就算说出天花乱坠来，也洗不白你的冷血！”

“立刻滚过来磕头！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沈娇娇配合地发出一声尖叫，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演播室的边缘，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姐姐！如果你今天不接我的案子，不帮我讨回公道......”

“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全场的呼吸都停滞了。

摄像机对准了沈娇娇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要我敢说半个“不”字，我也会被全网的唾沫星子彻底淹死。

打开电视，看着屏幕里那张扭曲的脸。

我轻笑出声，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演播室的每一个角落。

“既然是直播，那就太好了。”

“跳楼之前，不如先让我的好妹妹回答大家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