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我走出了国内机场的VIP通道。

刚一露面，刺目的闪光灯接连炸开。

几十家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瞬间将我堵死在墙角。

“沈律师！请问你这十天去哪里了？是去避风头了吗！”

“你妹妹因为你拒接案子，已经重度抑郁割腕自杀了，你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吗！”

“有知情人爆料你暗恋那个涉事男老师，这是真的吗！”

“沈律师你说句话啊！你是不是收了被告的封口费！”

记者们的眼神里透着疯狂。

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我失控崩溃好炮制出明天的头条。

我伸手拨开快要怼到眼睛上的镜头。

一言不发，冷着脸推开人群。

“别让她走！大家拦住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更加拥挤。

“砰！”

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从后方砸到我的头上。

“冷血动物！滚出律师界！”

伴随着尖锐的叫骂声，我弯腰钻进早就叫好的专车，重重关上车门。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律所楼下。

大门外的红漆已经清理干净，只剩残留的红印。

我推开律所大门。

大家的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鄙夷，还透着深深的厌恶。

陈律正站在办公区中央。

他手里攥着一份报表，脸色铁青。

看到我进来，他大步冲上前，将报表狠狠砸在我身上。

“你还有脸回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因为你，律所这十天的业务量暴跌百分之八十！”

“三个大客户直接解约！合伙人收益跌停！”

陈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沈蔓，你把律所害惨了！”

我低头瞥了一眼那份报表，语气平静。

“正常的市场波动而已，陈律何必大惊小怪。”

“正常波动？你他妈放屁！”

陈律气急败坏地从助理手里抢过一份文件，拍在办公桌上。

“马上在这份《致歉及无偿代理声明》上签字！”

“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网道歉，宣布免费代理你妹妹的案子！”

“而且要把你今年的全部分红拿出来，作为对律所名誉损失的赔偿！”

我拿起那份声明，快速扫了两眼。

条款极其苛刻，摆明了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笑了。

拿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刺啦——”

我当着几十个同事的面，将那份声明撕成两半。

再撕成四半。

“陈律，你是不是脑干缺失？”

“想拿我的分红去填你自己的窟窿，算盘打得我在马尔代夫都听见了。”

陈律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

“砰！”

玻璃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父亲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根球杆。

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继母。

“你这个畜生！”

父亲指着我，眼珠子通红。

“你居然还有脸来上班！你妹妹都被你逼得快没命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可！”

说着，他抡起球杆就朝我砸来。

我刚要侧身躲开。

继母突然发出一声凄惨叫，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蔓蔓啊！阿姨求求你了！”

“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你别怪娇娇啊！”

“她才二十岁，清白就这么毁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继母的干嚎声响彻整个律所。

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