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楼下的客人。

周书年慢悠悠上了楼。

他把锦旗挂在墙上。

回头不经意对我说：

“队里太忙，明天我就销假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直觉使然。

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可我没拆穿他。

只是淡淡说了句好。

第二天，我悄悄跟他出了门。

果然，周书年根本没有去消防站。

而是开车到小区楼下。

接上了叶梦欢。

车子停到医院门口。

周书年是陪叶梦欢做产检来了。

我像一缕幽魂。

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两人为即将出生的小生命那么喜悦。

可我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一捧灰。

叶梦欢手握检测报告。

笑得满脸幸福。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这回你放心了吧？”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孩子出生之前，你必须离婚。”

“否则我就带着宝宝离家出走，让你一辈子都找不见。”

她撅着嘴巴，娇凶说道。

“祖宗，你再给我点时间。”

“只要计划成功，我马上离婚！”

周书年三指指天，笃定承诺。

“如果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叶梦欢赶紧捂上他的嘴。

嘴角的笑已经止不住。

“你就会哄我。”

从医院出来后。

周书年带叶梦欢去了他爸妈家。

我才知道。

原来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

周书年爸妈站在门口迎接两人。

婆婆一把搀住叶梦欢。

“梦欢啊，鸡汤都炖好了，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鱼和糖醋排骨。”

“阿姨，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叫什么阿姨，叫妈！”

叶梦欢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我像被迎面扇了个耳光，生疼。

结婚十年。

婆婆对我依旧疏离客气。

婚礼时连改口茶都没喝。

说不用叫她妈，叫阿姨就行。

尤其是笑笑生病之后。

逢年过节，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我上门。

说我和笑笑身上带着晦气。

如今见她这样慈爱和善。

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门内，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聊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婆婆还在劝周书年。

“书年啊，梦欢肚子越来越大，你要抓紧时间和那扫把星提离婚。”

“她现在孩子没了，以后估计都要赖上你了。”

“妈，你放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又是计划。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的计划，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