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人人尊敬的消防员标兵。

永远大公无私，先人后己。

一周前发生地震。

他冲进女儿的手语教室。

将班里十二个学生和手语老师全救了出来。

唯独把女儿留在了废墟中。

等女儿被刨出来的时候。

半截身子都烂了，不成人样。

他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

“笑笑被压在最里面，我真的尽力了......”

我心痛欲绝，却也只能逼自己理解。

直到女儿的葬礼。

手语老师前来吊唁。

我在安全通道，听见了老公和她的对话。

“石板左右分别压着你和笑笑，二选一，我只能选你和肚里的宝宝啊。”

“其实先救笑笑的话，板子根本不会断，只是我太紧张你了，最后眼睁睁看她头被压烂......”

“等我们的宝宝出生，我会加倍对他好，也算是弥补了我对笑笑的愧疚吧。”

......

周书年轻柔抚摸叶梦欢隆起的肚子。

满眼的怜爱和疼惜。

看不出一丝伤心的模样。

“笑笑死了我只觉得解脱，她那么小得了喉癌，声带受损成了哑巴。”

“就算我把她救出来，也是个残废，只能拖累我，死了大家都安生。”

他叹了口气。

字字句句都像最锋利的刀。

往我心窝上戳。

我再忍不住，猛推开门。

“......周书年！你这个畜生！”

两人被我吓了一跳。

周书年立即挡在叶梦欢面前。

生怕我伤到她。

“季梧......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回家说。”

我不听。

掐他打他，完全失去理智。

“你为了这个女人，害死了笑笑，你不得好死！”

喊声引来其他人。

见到旁人。

周书年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他把我紧紧箍在怀里。

向众人解释。

“季梧受了刺激，见我和叶老师多说两句，就说我出轨，说我们联合害死了笑笑。”

他蹭了蹭眼角。

“这怎么可能呢？”

不出所料。

所有人都站在周书年那边。

“季梧，你不要闹了！”

“书年是个大英雄，那天他为了救人，手都刨烂了，浑身是伤。”

“笑笑的事怎么能怪他呢？”

叶梦欢也站了出来。

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季梧，这孩子和周书年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伤心，生笑笑时你难产，摘了子宫，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我的宝宝出生，让你当干妈好不好啊？”

她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中。

朝我勾起嘴角，挑衅一笑。

愤怒将我的理智烧尽。

抬起手想扇她巴掌。

却被周书年拦住。

他满脸无奈。

“别闹了！回家吧......求你了。”

一场葬礼，荒谬收场。

周书年不顾我的挣扎。

把我压回了家。

我浑身发抖，不让他碰我。

质问一句接着一句。

“你们背着我有多久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

“笑笑还那么小，被挖出来时都不成人形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周书年始终垂着头。

没有多余的表情。

“季梧，刚刚的一切都是你的幻觉。”

“你病了，该去看心理医生。”

他依旧冷静自持。

衬托得歇斯底里的我更像个疯子。

我颤抖着，又是一个巴掌。

他侧过脸，舌头舔过腮帮。

“季梧，只要你心里能舒服点，打我多少下都行。”

“不过，你要先把药吃了。”

他掐住我的下巴。

半强迫地喂我吃下白色药丸。

说这样能帮我稳定情绪。

不到一会，药效发作。

我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

再也无法思考更多。

......难道这一切真是我的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