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见我拒绝，立刻换了个嘴脸。“要不是因为找你，雯雯怎么会得路怒症，今天这个局面都是你的错。”“我的错？”我忍无可忍地将积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吼了出来。“当初是你，为了还债，把我卖给那些欠债的人！”“吴雯雯的路怒症，是你开着车带她全国各地躲债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给你捐了肝，早就还清了你那点生育之恩，你还有什么脸来求我？”我泣不成声，胸口的疼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你敢说你没有利用吴雯雯对我的嫉妒，故意让她撞我养母？”“这只是因为你不仅要我的肝，还要再把我卖掉！”“宝儿！”母亲突然喊出了一个我儿时的昵称，那是只有她哄我睡觉才会喊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她手里的喷雾喷在我的脸上。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听到她冰冷的声音。“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答应，那就不要怪我了，我再把你卖一次，换张船票，出国潇洒去......”晕倒前一刻，我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巨响，还有母亲的尖叫。再醒来时，我被人背在背上，耳边是嘈杂的怒骂声和脚步声。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母亲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都是因为你弄得整个小区房价暴跌，我们一辈子积蓄全砸在手里了。”“我家孩子因为是这个小区的，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全是你害的，你该死。”“你这种害人精，凭什么被保释出来吃香的喝辣的，我们绝不答应！”母亲被推到在地，额头磕到桌角，渗出鲜血。全身裸露出来的皮肤被打得青紫。客厅里的家具全被这群邻居砸得稀巴烂，一片狼藉。为首的妇女叉着腰，举着手机对准母亲，开启了现场直播。“家人们，就是这个女人，毁了我们整个小区，现在还想靠关系保释，简直丧心病狂。”“没有教育好孩子，还怂恿养女在地下车库撞死无辜的人，这样的人就该永远在监狱。”直播间热度暴涨，骂声一片。为首妇女还嫌不够，拿出辣椒水，威胁母亲：“说！你迷晕林晚想干什么？我可是听说是你把她卖给欠债的人。”母亲身体一颤，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恐惧。她低下头，带着哭腔说：“我和看守所里......那个大哥谈好了，他帮我......摆平这件事，我就把我女儿......送给他那痴傻的小儿子当媳妇。”“我本来想把养女送给他，都怨林晚......不肯弄精神病证明。”“我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出去。”为首妇女立刻对着手机大喊：“家人们，你们听到了，这个女人太恶毒了，为了不做监狱，竟然要把亲生女儿卖给傻子。”我缩在角落里，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场直播和地下车库撞人事件，短短一个小时，阅读量就突破了上千万。评论区全身愤怒的网友，扬言要去公安局施压。不能以精神病为由轻判吴雯雯。母亲和吴雯雯的判刑受全国人民的关注。母亲无期徒刑，永不减刑，吴雯雯性质恶劣，直接判处死刑。这一切发展的太快太快。等我入职，闲暇时刻坐在窗户旁想这个事。这些邻居来得太凑巧了，这场网暴发展得太快了，连判决也是。最奇怪的是，我和养母身为当事人竟然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这一切的一切像是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操控。“晚晚，妈给你买了新鲜的榴莲，你过来尝尝。”养母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考。算了，只要我在乎的亲人还在我身边就好。美好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