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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COS有钱人
“走吧,回去了。”祁月夜回过身。
两人住在三楼,没有电梯,一路爬楼梯往上走的。
他们的着装打扮在宴会中融入得很好,回到这里却格格不入。
跟cosplay似的。
COS有钱人,陪有钱人Play。
“小伙子,姑娘,你们去唱戏表演啊?”同楼层的大姨下楼倒垃圾,正好在楼梯口撞上,好奇发问。
翟芽默默用手挡住脸。
祁月夜面色如常:“是啊,我们去人家婚礼上当司仪。”
“是吗?做一天多少钱啊?”大姨跟着他们晚上走,一边闲聊。
“不多,七八百左右。”
“咦,那不少嘞。”
大姨家住二层,和他们道别后分开。
两人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朴素简单的两室一厅,清贫却收拾得窗明整洁。
“你一会把衣服脱了,明天我一起送去干洗。”祁月夜脱了大衣外套,一边嘱咐翟芽。
“知道了。”
白天在奶茶店工作,晚上还要去兼职天龙人海归和白月光替身,两人都有些疲惫,各自回房休息了。
窗外月色融融,柔光铺洒满屋,静谧又安稳。
躺倒在床上,翟芽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看,房间不大,干净整洁,床和枕头也柔软暖和。
她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还没有实感,有时午夜梦回,翟芽还有些恍惚,她真的从山里出来了吗?
她回想自己和祁月夜定下婚约的那一天。
是的,他们是有“婚约”在身的。
他们村里的女孩子都嫁得很早,自己还没从孩子适应过来,就要被嫁出去,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
翟芽隐约觉得不公平,但是她在百年庞大一套约定俗成的体系面前,在群山环绕的大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不想放弃,又无力改变。
初中刚毕业,家里人就不让她上学了,把她锁在屋里逼她妥协。
那时候的祁月夜慢悠悠地带着自己家所有的公鸡母鸡小鸡,一家宗亲,来跟她家里人换人。
“那老男人给你们的彩礼不是两头牛吗?我也可以给你们,外加这里的鸡。”
他们家都是女儿,一个女儿就可以换这么多只鸡还有两头牛牛,满眼冒着精光的翟家人立刻就答应了。
祁月夜一代鸡王就此陨落。
当时他就立在翟芽的房门口,指尖握着钥匙,随意搭在门锁上一转,生锈的锁芯轻响,门锁应声掉落。
门刚一打开,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被饿到没力气的幼鸟拼尽全力朝他扑过来,扯着他的衣襟无声流泪。
祁月夜稳住身形,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怀里女孩的脑袋,只对她家里人口吻淡淡地开口,“住到我家就不用了,让我......我媳妇儿上高中就好。”
翟芽对祁月夜是感激的,但他们从小到大打打闹闹着长大,很多感谢说不出口。
听到他说要带自己从山里出来的时候,翟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要报复自己,把她拖出去卖了。
比如......冰冷的老乡变成温暖的余额数字什么的??!
困意翻涌袭来,翟芽不知不觉便沉沉坠入梦乡,她又做了那个预知梦。
梦里和现实中的时间是同步的,翟芽已经借未婚夫的势,从山村里面跑出来了。
祁月夜就是那个没有拥有姓名的炮灰未婚夫。
在梦里,祁月夜没有告诉她,他是祁家流落在外的有钱公子哥,即将继承百亿家产。
翟芽无法忍受陪他在大城市里吃苦的日子,于是在上大学后,她毅然决然把自己的未婚夫一脚踹开。
刚踏入大学校园时,她就给自己包装成了有钱人家的千金,于此同时结识了这本霸总文里面的男主。
因为一些偶然发生的意外,她把男主错认成了有钱人,由此展开一段孽缘。
翌日清晨,翟芽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回想起昨天做的那个梦。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她每次从梦里醒来,梦境的记忆总会飞快消散。
可唯独这几场“预知梦”,每一寸画面和细节都刻在脑海里,记忆清晰得反常。
蠢得很清晰。
同样的错误,梦里的那个她居然犯了两次。
把有钱有权的未婚夫甩了,被打脸。
把未来有钱有权的男朋友甩了,又被打脸。
每一个被她甩了的男人都会绝处逢生,然后来打她的脸......翟芽若有所思地想,那她可以专职甩男人,然后被打脸。
翟芽揉揉头发,不再多想,掀开被子下床,卫生间的镜子前贴了张便利贴,写着今日行程:
【摇奶茶大赛】
翟芽刷着牙,回想着比赛规则,摇奶茶大赛是商场举行的大型比赛,参赛人员不限年龄,自愿免费报名,有奖金3000块钱。
赛场统一配发全部原料和工具,不许自带东西,全程只用手摇晃雪克杯,比赛统一限时操作,听裁判口令启停,超时和任何违规操作都会扣分。
评委看成品卖相口感、台面整洁度和奶茶数量综合打分。
她虽然在奶茶店只工作了半个月,但她对自己的手速和记忆力都非常有信心。
据她所知,祁月夜也会参与这次的比赛,两人是彼此有利的竞争对手。
她洗漱完厨房门,就撞上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醒了?”祁月夜瞥她一眼,“我买了早餐,出来吃。”
翟芽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随意地拿起塑料袋里的包子,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她边走神边吃。
“等我有钱了,你就不用陪我吃苦了。”祁月夜靠在椅背上看她吃东西,散漫笑着开口。
翟芽捧着包子,疑惑地抬起头:“嗯?”
居然能从祁月夜这王八蛋的狗嘴里听到好听的话?
“你自己吃苦吧。”他慢悠悠地补上。
翟芽:“......”
“你小心一点吧,”她一脸认真,“等我发达了,第一个甩的就是你这个未婚夫。”
在梦境里,他被自己甩得可惨了。
拿着行李就走,连锅碗瓢盆都没落下,他想煮泡面都没锅吃。
祁月夜:?
“喂,小姐。”祁月夜指尖轻点桌面,笑得漫不经心,“我还有家产没继承呢,你这话至少得放在我把家产拿到手,你圈够钱之后再说吧?”
“也是,”翟芽想了想,笑眯眯,“那你先忘记,我以后再跟你说一次。”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