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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区。

唐昭好似个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地被陆淮年的兄弟们安置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刺鼻，却盖不住她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陆淮年的血，温热时浸透了她的衣衫，冰冷后又黏住她的皮肤，像挣脱不掉的枷锁。

她望着满手鲜红，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昏迷前那个混着血腥气和眼泪咸涩的吻。

自己和陆淮年，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思绪混沌地飘荡，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理由。

好似，就只是因为两个人太像了，都没有安全感，只能反复伤害最亲近的人来证明爱真的存在，唯有一次次伤害后还不离开，爱才坚固牢靠。

“手术中”的灯牌，“啪”地一声熄了。

唐昭近乎麻木地看着门被推开，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出来。

上面的人，竟然是醒着的。

陆淮年的脸色苍白如纸，唇上几乎没有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冲唐昭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声音低哑。

“我没打麻药。”

闻言，唐昭呼吸一窒。

陆淮年抬手指着自己刚刚缝合好的心口位置，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等这里好了，我就在这里，纹你的名字。”

这一刻，唐昭几乎要动摇。

自己和陆淮年......是不是有可能换一种方式相处？

“淮年！”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静默的气氛。

沈欣瑶哭着冲了过来，她扑到病床边，楚楚可怜。

“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和宝宝怎么办？”

宝宝？唐昭和陆淮年都愣住了。

陆淮年眉头紧锁：“什么宝宝？”

沈欣瑶抚着自己的小腹，怯生生地看了唐昭一眼，又看向他。

“就是......两个月前你给昭昭下药那次......”

陆淮年的目光倏地转向唐昭，眼中含着隐隐的期待。

“唐昭，她有了孩子，你说，怎么办？”

唐昭回避视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当然是生下来，毕竟，你不是一直都想有一个孩子吗？”

闻言，陆淮年眼底蹿起一簇火苗，声音冷了下来。

“好，如你所愿！从今天起，沈欣瑶就是我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陆淮年唯一的继承人。”

唐昭点了点头，身心俱疲，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刚转身迈出一步，陆淮年的声音再次追来，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的戒指呢？”

唐昭脚步一顿。

“那枚戒指，前七次你都没摘。”他的声音压着怒意，“去哪了？”

唐昭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和你没关系，陆淮年，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淮年似笑非笑，面上却笼着一层寒气。

“那我心口这一刀，总和你有关吧？你就想这么走了？想得美！”

他动作粗暴地揽住一旁的沈欣瑶，混不吝地开口。

“欣瑶，现在有人给你未来老公来了一刀，你说，该怎么报复回去比较好？”

沈欣瑶顺势依偎在陆淮年怀里，佯装思考。

“现在法治社会，打打杀杀不好，昭昭最在意的，不就是她过世的妈妈吗？不如......”

她顿了顿，声音甜美却吐出最恶毒的字眼。

“把坟挖开，把骨灰......扬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唐昭终于回头看向陆淮年。

四目相对，陆淮年冲她残忍一笑，一字一顿。

“昭昭，离开我，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