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我没错。”

我面无血色，嘴里几乎咬出血来。

“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蛇鼠一窝，妄想把污水泼到我身上。”

“我不认！”

婆婆面色铁青，冲过来扬起手，但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一把拦住。

“你凭什么打我！”

我双拳紧握，怒气腾腾，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凭什么给我定罪！”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反而有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我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今天就算我死在这殿里，血溅三尺，我也要清清白白死！”

话音刚落，我猛然起身，冲着一旁的柱子狠狠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被几个丫鬟拦了下来。

“宁死不屈，说不定真有冤屈”

几个诰命夫人面色惊疑，

“女子名声关乎性命，还是查清楚再论罪也不迟。”

我浑身发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今日来参加相亲宴的有很多正直的诰命夫人，

必然见不得我喊着冤血溅当场。

沈怀清面色一僵，声音沉痛：

“清歌，原本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没想到你执意闹大。也罢，就让你身边的丫鬟出来说吧，”

他神色怅然，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苦：

“你何时私通何时落胎，没有人比贴身丫鬟更清楚了。”

“你还冥顽不灵，这是要逼我们去死啊。让丫鬟大庭广众说一遍的丑事，你让我和你父亲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母亲急得跺脚，扑过来扇着我的脸，

顾清音却脸色一缓，眼底泛起得逞的暗光。

看着她骤然放松的神色，我猛然一惊，

她为什么突然有了底气？

我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怀清，

让我的丫鬟出来说话？

他为何突然主动给我机会证明清白？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在催促，

“顾小姐既然喊冤，那就必须得查清楚。”

“让你的贴身丫鬟来说，你是清白的怕什么？”

洗清污名的机会放在眼前，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清音很少出门接触外男，为何会怀上孩子。

既然怀上了孩子，为何不索性跟那人谈婚论嫁，成就好事。

必是他们的身份不方便成亲。

这个奸夫能自由出入顾家不引人怀疑，却不方便公开娶她。

......

我出嫁后丢失的小衣，怎么会出现在顾清音那里。

那么私密的东西，有谁能拿走。

......

我的脸骤然变白，不可置信看向沈怀清。

顾清音的奸夫是他。

他们早就背着我勾搭在一起，还怀上了孽种，

私自堕胎，埋在了树下。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事情败露，就推给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用了我的小衣。

而这个丫鬟，就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的丫鬟也早就被他们收买，一定会颠倒黑白，

彻底坐实我的罪名！

“犹豫什么？怕不是不敢吧？”

“对啊，刚刚还以死明志，现在给她机会换自己清白，她又怕了。”

“早就知道她是撒谎，真要对质，她就怕了。”

众人的讥笑像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脊背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

进退两难。

跟丫鬟对质，会坐实了自己淫荡下贱的罪名。

不对质，刚刚我的反抗和以死明志成了笑话，

我会成为满口谎言，淫荡下贱的恶妇。

“我要还自己清白，但不能在这里跟丫鬟对质。”

“是人就能撒谎，谁能分辨谎言？”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了主意。

“事已至此，我要报官。”

我声音高扬，压住了满屋的窃窃私语，

“既然家法审不了我的清白，那就让国法来审。”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亮，

“我要在公堂之上，请官府稳婆和太医，当、众、验、身。”

“看看我的身子，究竟有没有怀过孕，落过胎。”

父亲倏然变色：“不行！”

“到官府验身？你还嫌丢的脸不够？”

“我不仅要验身，还要拉着顾清音一起验！”

我毫不退缩：“东西是在妹妹院子里挖出来的，凭什么只验我一个人？你们咬定了那胎是我落的！我问心无愧，我敢验！”

我一把扯住顾清音的手腕，死死掐住，

“妹妹，你敢不敢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