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师听完，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晕倒。

“胡闹！简直是胡闹！”

“高考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敢！”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陈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陈宇压低的声音。

“喂，方老师......”

“陈宇！你们到底在哪？马上就要开考了！”

方老师对着手机怒吼。

陈宇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慌乱。

“方老师，我们......我们马上就到，路上有点堵车。”

“您放心，我们是重点班，考场肯定会等我们的。”

我站在一旁，听着陈宇这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鬼话，差点笑出声。

屏幕里的监控画面显示，大巴车根本不在高架上。

光头男嫌高架上车多眼杂，逼着司机开下匝道，钻进了一片荒郊野外的废弃路段。

大巴车在坑洼不平的泥路上颠簸，老头躺在地上乐呵呵地数着抢来的东西。

“堵车？你当我瞎吗！”

方老师气得浑身发抖。

“定位显示你们在城郊的废砖窑附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陈宇还想狡辩，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光头男的一声怒喝。

“打电话给谁求救呢！把手机给我交出来！”

接着是陈宇的惨叫和手机摔碎的盲音。

方老师彻底慌了，眼泪夺眶而出。

“报警......快报警！”

开考的预备铃声在校园上空回荡。

特警开始拉起警戒线，准备关闭考场大门。

“方老师，我先进去考试了。”

我平静地向方老师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安检口。

“雨薇，你......”

方老师看着我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顺利通过安检，坐在了属于我的座位上。

窗外阳光明媚，蝉鸣声阵阵。

我平复了下心情，翻开语文试卷。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我答得行云流水。

交卷铃声响起，我第一个走出考场。

考场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家长们哭天抢地。

“我的孩子呢？为什么没来考试！”

“市一中怎么保证学生安全的！大巴车都能丢！”

我没有理会这些喧闹，走到角落打开手机。

监控画面里，大巴车深深陷入了泥坑里，彻底抛锚。

车厢里的温度已经接近四十度，同学们热得虚脱，瘫在座位上哭泣。

光头男和几个大汉坐在车门口抽烟，老头在旁边啃着林婉儿带的苹果。

林婉儿的头发被汗水浸透，妆也花了，狼狈不堪。

视频里，光头男拿着一把弹簧刀，正在陈宇脸上拍打。

陈宇满脸是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此刻，方老师正被几个情绪激动的家长推搡着。

“你们学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儿子模拟考全市前十，今天没考语文，这辈子就毁了！”

“对！赔偿我们的损失！”

我拨开人群，走到方老师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我身上。

有家长认出了我。

“你就是那个唯一进考场的学生？你跟他们一辆车，你怎么没事？”

“是不是你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