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手指全部被切开，顾景渊已经痛得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捧着那半碗掺着冷汗的指心血，颤巍巍地递到我面前。

“神医......血......血够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嘴唇哆嗦着，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本能的恐惧。

我接过白玉碗，轻轻晃了晃里面殷红的液体，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世子的深情，真是令人感动。”

“不过，这只是药引的第一步。”

顾景渊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崩溃：“还要做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因为疼痛而稍微安静下来的沈清漪。

“尊夫人的毒，已经逼近面部经络。”

“若不及时放毒，不出三个时辰，毒气攻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放毒的方法很简单。”

我从药箱底端抽出一把极薄的刀片，刀刃上还泛着淡淡的盐水光泽。

“在夫人的双颊上，各划三刀，深可见骨，让毒血流尽即可。”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漪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溃烂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疯狂地往床角缩去，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不！我不要毁容！我不要划脸！”

“景渊哥哥，你让他滚！他是骗子！他是想毁了我！”

顾景渊也急了，强忍着十指的剧痛爬起来拦在我面前。

“神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清漪最重容貌，若是毁了脸，她还怎么活？”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世子若是觉得容貌比命重要，那大可另请高明。”

我作势要收起刀片转身离开。

“等等！”

顾景渊慌了，他死死咬着牙，转头看向床上的沈清漪。

“清漪，命最重要。只要你活着，就算毁了容，我顾景渊也绝不负你！”

沈清漪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毒疮脓水流下来，恶心至极。

“我不要！你滚开！别碰我！”

顾景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上前，用那双还在滴血的手，死死按住了沈清漪的肩膀。

“神医，动手吧！”

沈清漪像杀猪一样疯狂挣扎，指甲深深抠进顾景渊的手背，抓出几道血痕。

“顾景渊你不得好死！放开我！”

我走到床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刀片稳稳地落在了沈清漪的左脸上。

“嗤——”

皮肉翻卷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沾了盐水的刀刃割开皮肉，那种痛楚，比单纯的刀伤要剧烈十倍。

“啊！！！”

沈清漪爆发出非人的惨叫，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我面无表情地划下第二刀，第三刀。

黑色的毒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滴落在锦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顾景渊死死按着她，别过头不敢看，浑身都在发抖。

我看着沈清漪那张原本娇媚的脸，此刻变得犹如恶鬼般狰狞。

新婚夜，她就是用这张脸，靠在顾景渊怀里，笑着看我被剜出心头血。

如今，这张脸彻底毁了。

我换到右脸，再次划下三刀。

沈清漪已经痛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好了。”

我收起刀片，拿出一瓶最普通的止血散扔在桌上。

“把药引喂她喝下，毒血流尽后敷上此药，命算是保住了。”

顾景渊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面目全非的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恶。

我将一切尽收眼底，转身走出了房间。

毁容，只是利息。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