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因为梦到了少年时的傅司年。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痛。

傅司年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

我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这个家，他从未为我下过厨。

“嫂子，你高中竟然和我们是同校？”

阮宁举着一张毕业照，“地上捡到的，原来你也是七中的。”

我飞速抢过照片，死死攥进手心。

“难怪我总觉得你眼熟。”

她突然瞪大眼睛，惊讶地捂住嘴。

“你不会就是当年给司年递情书的那个小胖妹吧？天哪，你也变太多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认错人了。”

这段长达十年的暗恋，我不想在阮宁面前被撕开。

“宁宁，吃早饭了。”

傅司年在客厅里喊她。

看到我后，他加了一句：“你也一起。”

这是我第一次吃傅司年做的饭。

味道很好，但我却吃得很麻木。

出门时，傅司年竟主动要送我去公司。

阮宁坐在副驾驶，和他在前面说笑，我缩在后座，像个透明人。

下车时，阮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快步走向公司，背影很狼狈。

离职手续办得很快，收拾完东西走出公司时，已临近中午。

傅司年又来了。

他看到我怀里抱着纸箱，皱了皱眉：“被辞了？”

“没有，是我主动辞职。”

他帮我把东西搬上车，启动车子时，低声说了句：“不想工作也行，以后我养你。”

我假装没听见，点开手机订机票。

路上一如既往沉默。

快要到家时，傅司年忽然问：“苏映雪，你高中跟我同校？”

这次，我没有再回避。

“不仅高中，我大学也跟你同校。”

傅司年偏头看向我，眼神晦暗不明。

“这些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声音很轻：“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

他的眼里只有阮宁，从前是，现在也是。

“傅司年，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我还未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

陈肆在电话那头哭得很崩溃：“司年，阮宁要取消婚礼！都怪我，非要和她吵，把她气走了......”

傅司年开始疯狂给阮宁打电话，一个又一个，打到手指都在发抖。

“你自己回家。”他急促地说，“我得去找阮宁，她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打断他的话，“傅司年，给我五分钟，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他突然朝我吼。

“不能！我必须现在告诉你，我......”

“够了！”傅司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马上给我下车！”

他直接下车绕到另一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苏映雪，你比不过阮宁！不管是从前的那个胖子，还是现在的你！”

他力气很大，我摔在马路上。

碎石磕在膝盖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跪在地上，感觉不到痛。

他还是知道了。

我终于明白了他刚才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是对我的同情和施舍。

傅司言一眼都没看我，

他把纸箱扔在我旁边，死踩油门，掉头扬长而去。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是他的五位数转账，备注“医药费”。

那三个字，像巴掌一样打在我脸上。

好似在嘲笑我这十年青春，根本不值得。

我咬着唇，地上爬起来，抱着东西一瘸一拐走回家。

到家后，我简单处理了伤口。

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旁边压着住院时的病历。

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他应该知道。

然后带着行李出了门。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