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我被绑了起来。

二十个护院冲进我的院子，连件外衣都没让我披，直接用麻绳捆上。

萧承泽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攥着匕首，看着我：“蒋氏，本王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被拖着往前走，脚底的石子硌得刺痛。

小幽被三个婆子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们把我拖进了王府最深处的地宫。

地宫里阴暗潮湿，墙壁爬满青苔。

正中央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铜柱。

妖道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圈蜡烛，烛火映得他脸上一明一暗。

“把她锁上去。”

妖道头也不抬。

护院们把我推到铜柱前，用铁链把我的手脚锁在柱子上。

铁链冰冷，深深勒入皮肉。

我打量着地宫，此地阴气充裕，可惜陈设简陋，连个坐垫都没有。

苏楚楚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被绑在这里了？”

她扶着肚子走下来，身后跟着萧承泽和老太妃。

三人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苏楚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蒋娇娇，你知道我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不是什么紫微星，是靠吸食气运活着的煞婴。”

“之前吸的是王府的气运，但还不够。”

她凑近我，低语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命格。”

“你的命格，够我的孩子用上一百年。”

萧承泽走上前揽住苏楚楚。

“楚楚放心，等这件事办完，我就昭告天下，休妻扶正。”

他看向我：“蒋氏，要怪，就怪你的命格吧。”

老太妃拄着拐杖走上前，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浸了盐水的皮鞭：“我萧家的香火，可比你一条贱命重要多了。”

说完，皮鞭抡圆了抽在我身上。

盐水渗进伤口，带来一阵灼痛。

鞭子接二连三地落下。

老太妃一边抽一边骂：“让你克我孙子！让你诅咒我萧家！”

我咬着牙没出声。

这点疼，远不及当年抄生死簿的万一。

妖道终于站起来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吹燃后往我脚下一扔。

幽冥火“轰”地窜起，沿着铜柱烧上我的脚踝、小腿。

苏楚楚拍手：“烧她！烧死她！”

萧承泽搂着苏楚楚看着我。

老太妃也停了鞭子，等着看我惨叫求饶的样子。

可我低头看了看那团火。

就这点火？连最低级的鬼火都不如。

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

地宫里安静了一瞬。

苏楚楚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承泽的瞳孔缩了缩。

老太妃握紧了拐杖。

妖道的脸色变了，他加大了火势，幽冥火窜到我腰间，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甚至还有心情低头看了看生死簿——王府气运值已经跌破了最后一道警戒线。

快了。

萧承泽上前一步，攥住我的头发将我扯近。

“蒋氏！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掀起眼皮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身从妖道手里夺过那把匕首。

“不炼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直接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