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结束后。

周斯越突然开口：“鹿鸣，我们离婚吧。”

我没有惊讶：“就算她烂透了，你也还是爱她吗？”

周斯越咬着烟，轻笑一声：“你忘了，我也是烂人一个。”

烂人和烂人，天生一对。

我忽然笑了：“好。”

离了正好，腾出来的位置，早就有人等了。

......

周斯越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但也只是一秒，他就把那点微妙的感觉压了下去，平静的看向我：

“明天我把协议书送来，该你的，一分不会少。”

我点头，“好。”

“周斯越！”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沈佳莹喝得醉醺醺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啊，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想我？”

周斯越没推开她，甚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眉眼是我和他结婚三年以来，从未见过的温柔。

“周斯越，你混蛋，为什么不说话？”

沈佳莹忽然双眼朦胧地看向我，伸手指着我骂。

“周斯越，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乖乖女了？这种女人在床上肯定像条死鱼。我当年和你玩了那么多花样，现在对一条死鱼，你真的受得了吗？”

她越骂越大声，最后冲上来就要打我。

周斯越握住她的手腕抱在怀里，转头对我说：“抱歉，她喝醉了。”

明明此刻我才是他的妻子，可他第一反应，是为别的女人向我道歉。

我自嘲地笑了声：“没关系，我不介意。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周斯越“嗯”了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去找你。”

我脚步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看着这个和他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婚房。

从领证时的满怀期待，到第一次做爱时他脱口而出佳莹时的委屈。再到他生病发烧，把我认成沈佳莹时的难受，失望。到此时此刻只剩下麻木。

十年，我和周斯越的纠缠终于结束了。

我轻笑了声，走进房间收拾东西。

自己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收拾完躺上床，我以为会失眠，谁知一闭眼就睡着了。

甚至久违地梦到了第一次见周斯越。

每个学校都有风云人物。周斯越，就是江北一中最出名的那个。

玩得好，成绩也好，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换女朋友换得很勤。

我当时很讨厌这种人，甚至觉得喜欢他的人都有毛病。

直到那天，我被朋友拉去看他跳远。

人很多，我被挤到了最前面。

我不舒服，刚想离开。

谁知，下一秒，一件带着古龙水味的外套就迎面盖在我头上。

我慌乱扯下来，对上一张带着痞气的脸：“同学，帮忙拿下外套。”

那一刻，心跳快要撞破胸腔。

从那天起，我有了暗恋的人。

高二分科，为了和他同班，我选了毫无兴趣的理科。

看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我很难受，却没有资格说什么。

也只是继续跟随大流，写着一封又一封的匿名情书。

就这样到了高考前夕，我不想留遗憾，写了一封有署名的情书，想亲自找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