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养胎了。”

我眼中泛起泪光。

她看向我：

“这个秘密，我今天终于能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椅子上，颤抖着手咽下一口温水。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就是因为这个抑郁的吗？”

“不是。”

她摇摇头：

“你的这次抑郁被我发现的早，很快就带你走了出来。

“你真正的抑郁，是从被网暴抄袭阿让的作品开始的。”

“抄袭？”

我愣住。

她看着我：

“你现在手里完成了七成的设计稿，阿让率先发布了。

“我做的。”

“什么意思？”

我攥着水杯的手微颤：

“你说的是......我现在设计的这款外衣的图纸，陈予让提前我一步发布了？”

她点头。

“不可能！”

杯子被我重重搁置在桌上：

“我从三年前就开始设计了！一笔一划都是我的心血！怎么可能是陈予让的！

“他都不知道我在设计什么！”

温老夫人看着我。

不说话。

在她的眼神里，我渐渐看懂了一些东西：

“陈予让的公司产品和外衣有关？”

她点了点头。

我感觉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坐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那次不慎逼死了陆先生，阿让的公司获得了一些曝光。

“但是......业绩还是不太理想。

“所以......我想到了你的设计。

“本来只是想让他找找灵感的，但是在他第五十一次实验失败以后，崩溃的对我说他太累，他什么都做不好。

“阿砚......”

她红着眼看向我：“我又犯错了。”

我想说什么。

却发现唇瓣微微颤抖，只能透过眼中的水汽看着她。

她叹息一声摇摇头：

“我人生最后二十年的梦里，总是看见你满怀欣喜发布作品的那一天，

“你僵在脸上的表情。

“你红着眼看着我，一遍遍说自己没有抄袭。

“你不敢看网上的评论，更不敢出门。

“因为所有人都在指责你的无耻，指责你什么流量都要蹭。

“他们都不知道，你在设计衣服的内侧纹的英文单词，是你已故母亲的英文名。

“你更不明白，那个剽窃了你智慧的商家，给出的品牌故事为什么也是送给故去母亲的纪念设计。”

想到以后我给母亲的设计被他人当做敛财的工具。

一滴泪就从我的眼眶滴落。

温老夫人似乎有些不忍：

“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

“为什么不怀疑我？为什么不恨我？

“明明你的电子设备的密码，只有我和你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宁可怀疑对家的商业间谍，也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我呢？”

我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阿砚，我对不起你，你走以后的日子，这件事的真相，我曾经一遍遍在你的坟墓前诉说。”

她看着我：

“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我透过泪眼看向她：

“然后......我就彻底抑郁了吗？”

她点点头：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一直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