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刚醒身子还虚，伤口还在渗血，正需太医随时看顾，万万不可让太医离去。”

萧昱恒脚步顿了顿。

回头见我，仍是一脸漠然疏离。

他神色渐冷，淡淡开口：

“她一向骨头硬，死不了。”

说罢，他拂袖离去，太医只得奉命退下。

我木然望着帐顶，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胸口猛地一阵刺痛。

我咳出一口血。

小翠慌忙替我拭去嘴角血迹，急得眼眶通红：

“王妃！我这就去请太医回来！”

我伸手拉住她，又是几声剧烈咳嗽，气息微弱：

“不必了...只替我备办团儿的祭日用品便可。”

“是，王妃。”

小翠抹掉眼泪，轻步退了出去。

我从枕侧暗格摸出药瓶，倒出两颗药丸咽下。

闭上眼，敛气定神，

脑中只余师父所教的一招一式。

再睁眼，便是团儿的正祭之日。

我强撑着未愈的身子，换上素服。

入祭堂刚净手，

便听见偏殿传来异响。

我缓步走近。

殿内光线昏暗，薄纱朦胧。

萧昱恒与苏云棠案前缠绵，细碎低吟声声入耳。

萧昱恒低哑呢喃：

“云棠，云棠...”

我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霎时冻僵。

脑中轰然一空。

今日是团儿的祭日，他们竟在灵前行苟且之事。

我怒火攻心。

正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萧昱恒的贴身侍卫自暗处冲出，铁腕如钳，牢牢扣住我的肩臂。

“王妃，恕属下无礼。王爷早有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

二人将我强行按在前殿，捂住我的嘴。

我周身被制，动弹不得。

耳边尽是偏殿内的喘息声。

良久，动静才渐渐平息。

萧昱恒声音慵懒倦怠：

“云棠，你从前总说，未到新婚之日，不肯委身本王，今日怎就破例了？”

苏云棠柔声应道：

“前日偶阅古籍，书中言今日是罕见缘定佳日。若与王爷身心相契，便可生生世世相守不离。”

萧昱恒低低一笑：

“你的心思，本王怎会不懂。安心，本王定会给你名分，绝不负你。”

“只是再好的吉日，何苦偏偏选在祭堂？”

苏云棠声音清和：

“我瞧姐姐日日惦念团儿，郁结于心。若能在此地为王爷再添子嗣，也好稍稍宽慰姐姐心结。”

萧昱恒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你倒是有心。只是本王不愿再有团儿那般的孩子。”

苏云棠故作疑惑：

“王爷何出此言？难道不惦念小世子？”

偏殿内静了片刻。

才传来萧昱恒带着怅然的声音：

“此事在本王心中积压已久，每每思及，心底便郁结难平。”

苏云棠体贴宽慰，徐徐开口：

“王爷，妾身已将身心尽数托付于你，心中烦忧，尽可对妾身言说。”

萧昱恒长叹一声：

“一年前太子党突袭王府，掳走团儿以此要挟。他们拿稚子逼本王放权站队，若本王不肯依从，便以团儿当作软肋，牵制本王的势力与朝堂布局。”

“本王身处权局，身后牵扯万千人命。一旦被人攥住软肋，便是满盘皆输。与其受人胁迫，倒不如亲手斩断这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