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谈婚论嫁，我进了他的朋友圈子，认识了苏晴，才渐渐感觉到。

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本来想，结了婚，他要是肯听我的话离苏晴远一点，我就坦白一切，再让爸在公司给他安排个位置，好好培养他。

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我猛地用力掀开按住我肩膀的两只手，转身一把抓住苏晴的衣领，狠狠往两边一扯。

瞬间！

她的衬衫被撕开两个扣子，露出里面的吊带。

我看着苏晴惊恐的脸，扯起嘴角笑了笑：“不是要热闹吗？我也祝你以后每一天都热闹啊。”

苏晴尖叫着扑上来就要挠我的脸，我抬手一挡，抓起桌上装蛋糕的托盘胡乱抡了几下，没人敢再往前凑。

“这个婚老娘不结了！”

我转身要走。

身后一阵风响，陈屿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力道大得我整个人往旁边歪，眼前一阵阵发黑。

脑袋晕晕乎乎间，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三年前陈屿欠了赌债，讨债的堵在出租屋门口砸门，他缩在厕所里不敢出声。

是我一个人挡在门口，被那些人扇了十几巴掌才把人打发走。

他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着，跪在地上说这辈子对不起我，发誓以后拼了命也要对我好。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确实做到了。

每天早起给我煮粥，加班到深夜也要赶回来陪我吃口饭。

可现在，因为一场婚闹，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右耳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往外流。

我的耳膜本来就薄，医生说再受冲击很可能破裂。

我抬手一摸，指尖全是血。

陈屿指着我的鼻子。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今天全听晴晴安排？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几个人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到草坪边的长椅上。

有人伸手摸我的腰，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掐住我的大腿内侧。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却被人从侧面踢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一个伴郎笑嘻嘻地蹲下来，拿手机对着我的脸拍特写。

我偏过头想躲，后脑勺被人按住了。

苏晴终于满意了，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这才对嘛，婚闹婚闹，不闹不热闹。”

她瞥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念念姐你也真是的，闹就闹嘛，怎么还打人呢？把我衣服都扯坏了，这件可不便宜呢。”

陈屿走过去搭上她的肩，声音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走，屿哥带你去后面换一件。”

苏晴摇摇头，嘴角翘着：“不用那么麻烦。念念姐不是有备用的婚纱吗？”

“我就穿那个吧。反正我眼里也没什么婚纱不婚纱的，就是件普通衣服嘛，穿一下怎么了。”

“不可能！”

我撑着长椅站起来，耳朵还在往外渗血。

“那件婚纱谁都不许动。”

婚纱对一场婚礼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那是我熬了一个多月，亲自盯着苏州的老师傅一针一线手工定制的。

裙摆上的蕾丝图案是我自己画的稿。

陈屿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眼神有点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