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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夫他领兵叛变了
大婚之日,从抚育堂救下的童养夫当众拿出了我爹通敌叛国的证据。
我云氏九族尽灭,血流成河。
而他却踩着我满门尸骨,被皇帝认祖归宗。
迎回他的白月光,一生一世一双人。
天下人都赞他情深不许,说我云氏女罪有应得。
再睁眼,我重生在大婚开始的前一个时辰。
我脱下凤冠霞帔,掉头就去书房找阿爹。
「阿爹,厉砚修意图构陷我云氏通敌叛国。」
1
阿爹吓得打翻了手中茶盏。
「乖女,快别胡闹,今日是砚修正式展露人前,更是宣布你和他订婚的大喜日子。」
阿爹深知我对厉砚修有多痴魔,第一反应就是当我在胡闹。
他耐着性子劝我,摸着我脑袋有些惆怅,「这都及笄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往后阿爹不在你身边了,如何是好。」
搭在头顶的大手那么温暖,我却浑身发寒,脑海里不期然闪过厉砚嗜血冷沉的眸子。
上一世,他命人将我千刀万剐。
那屠夫刀工极好,愣是削了我一千零八百片,才让我活活痛死。
死前最后一刻,厉砚修掐着我下颌,讥讽开口:
「你该感谢茹儿的仁慈,让你做个明白鬼。你不是想知道云氏族人情况么,我告诉你。」
「你爹胆敢为你求情,被我命人敲断腿骨,挑断手筋,仅仅撑了半日就气绝身亡了。」
「云氏九族流放三千里,可惜时运不济,半路遇到土匪,全部死绝。」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说的一字一句,比生剐了我还令我痛彻心扉。
死前回光返照,我大口吐血,「如有来世,必让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他哈哈大笑,「真有来世,你一样会死在我手里。」
我闭了闭眼,吞回喉咙的腥甜。
抓住头顶的大手,郑重向阿爹道,「我没有胡闹。厉砚修他早与茹以晴有了首尾,他不敬妻主,不守夫德,不配为我夫朗。」
「还有他伪造了阿爹亲笔的书信,就等着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诬陷阿爹通敌叛国。」
「阿爹赶紧命人将他捉到书房,便知女儿有没有说谎。」
2
阿爹身丹阳云氏家主,富可敌国。
膝下只得了我一个,他怕我被吃绝户,未雨绸缪给我找了一个童养夫,盼他以后能帮我支应门庭。
厉砚修就是这样被阿爹从抚幼堂带回来的。
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对这个眼捷弯弯,笑起来春风和煦的少年一见倾心。
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无意,便百般讨好他。
春日,我日日早起,只为采摘晨间第一滴露珠,为他煮茶。
冬日,我夜夜裁剪蜀锦塞入新棉,只为他身体康健。
整整五年,终于才打动他点头愿意同我定亲。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茹以晴必须同我一起进门,让她跟我平起平坐,同为平妻。
我表面同意,实则将人连夜送出了京城。
那茹以晴,是他在抚幼堂一同长大的孤女,曾经在他肚子饿的时候送过一块饴糖。
是他心中求而不得的朱砂痣,一生的意难平。
我此举,为他覆灭整个云氏,埋下祸根。
3
厉砚修很快被人带到了书房。
我一身红衣,他一身白衣。
我不眠不休三个月赶制的订婚服,他并没有穿在身上。
他被反剪双手,压制得不能动弹,脸上神情难看的不行,见到我就蹙眉怒斥,
「云姣姣,你又作什么妖,不随我去前厅迎客,反而让人将我捉了过来,你还要这样骄纵到什么时候。」
我爹还在呢,他就敢这样,是吃定了我。
如此明晃晃的憎恶,曾经我不曾察觉分毫。
剥去满腔疯狂爱意的滤镜,我只叹自己眼瞎的离谱。
我不理他,吩咐侍卫,「搜他的身。」
他瞳孔猛地震颤,脸上闪过慌张和惊愕,剧烈挣扎起来,「放肆!我看你们谁敢!」
侍卫一抖,动作僵住。
厉砚修这些年在云府积威甚重,府中上下都知道我爱他如痴如狂,为了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侍卫真有些害怕,私底下厉砚修利用我这份深情,为他排除了许多异己。
他早就当云府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见侍卫动作顿住,他心中有了底气,阴狠眼神扫视屋内一圈,最后停留在我脸上。
满屋服侍的下人,都下意识的害怕颤抖。
「云姣姣,我已经答应了要与你定亲了,你别在这当口作妖,否则小心我反悔,你哭都来不及。」
我抬脚上前。
就在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般跪着向他求恕的时候。
我毫无征兆的抡圆胳膊,给了他一巴掌。
「这是云府,你就算同我成亲,也不过是赘婿,何况你现在还未入我家大门,就敢踩在我头上当主子了?下贱东西!」
这些年他被我捧得太高,从没有听到过我说他一句不是,更何况是赤裸裸的讽刺,他被我骂蒙了。
随后,不可置信的瞪大那双,我曾经爱极了的桃花眼。
我趁他愣神的一瞬间。
伸手就扒拉开他的衣襟,动作迅速地从他怀中掏出了一卷东西。
厉砚修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的更加大力了,侍卫一度压不住他,我一脚踹在他膝窝,让他噗通跪倒。
可他嘶吼得更加大声了,那声音明显的惊慌和颤抖:
「你怎么敢搜我身,这是折辱于我!」
「姣姣,将东西还我,我饶了你这次,否则往后你再怎么哀求,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我对他的狗吠充耳不闻,打开书信,快速扫过。
一共三封,都盖着我爹的私印。
第一封,伪造的是我爹和敌国宰相,秘密商议要举全族投靠。
第二封,里头写着只要他们同意,我爹愿意献上大齐舆图,作为投诚引路石。
最后一封,则是阿爹怒斥当今圣上,不配为帝,是个昏君的要命发言。
「阿爹,你看。」
我将三封信都交给阿爹,他越看,脸色越冷。
厉砚修见大势已去,还要蛊惑我,「姣姣,我不知道里头写的什么,是有人诬陷我,你是最相信我的…」
我猛地拔下头上的步摇,干脆利落一下送入他的心口。
他根本没有预料到我这突然动作。
躲都没有来得及。
我盯着他明明都痛得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也要吐出一句威胁:
「云姣姣,我可是皇子....」
我冷笑,我知道。
所以才要赶紧解决了你这个祸害啊。
4
我后悔了。
后悔那天没再三确认,厉砚修是否真的断气。
才让他仅仅过了三天,又站到了我面前。
他手中拿着圣旨,怀中抱着茹以晴,将我拦在大门处。
茹以晴心疼的抱住他的腰,声如黄鹂,指尖点着那明黄,
「云姣姣,修哥哥可是皇子,圣旨已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竟然对他下杀手,谋害皇嗣,你可知罪?」
我有些诧异,皇子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坊间竟然没有任何消息流出。
要知道,上一世他可是被皇帝高调认回的。
「我可不认识什么皇子,更没有杀皇子,你别血口喷人。」
厉砚修被认回的时间是在我动手之后,他要是真要与我分辨一二,我也不怕。
可他半天没有动静,眼神着魔一样盯着我,没有挪动分毫。
好似看不够,又好似透过我这张脸在回忆什么。
我心中咯噔,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种霸道又偏执的目光,不是现在的他该有的。
难道他,也重生了?
茹以晴还在喋喋不休,「云姣姣,大难临头了你还在死鸭子嘴硬,当初你看我不起,就因为我摔碎你一个破手镯,就将我连夜赶出京城,现在知道怕了?要是你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大度的替你向修哥哥求个情,对你从轻发落。」
她伸出手,手腕上赫然挂着一串的玉镯,个个都色泽莹润。
她不提起,我差点都忘了。
我曾经有过一只种色碧翠的手镯,被茹以晴看中,她偏要,我不肯给。
她就趁我不在府中之时,跑到我屋中,直接给摔碎。
还说既然她得不到,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那可是阿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所以我将她连夜送出京城,厉砚修就是因此说我善妒,更是以此为由,对我千刀万剐,害死我满门。
浓烈的恨意将我席卷,我抬手就给了茹以晴一巴掌,「我好心收留你,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偷盗我阿娘遗物,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将你扭送官府。」
打完她,我等着厉砚修朝我发难。
可他只是眉头皱了皱,在茹以晴哭哭啼啼的委屈声中,放开了她。
他低头朝我勾起一个邪魅微笑,阴恻恻地问,「姣姣,你也回来了?」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却不能承认。
我满脸写着无语,「你们两个双簧唱够了没有?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茹以晴,竟敢还带着人到我面前来叫嚣,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这么快将人带回京城,其实是你早就安排了人去接她。你们书信往来从来没有断过。」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突然低笑,「就因为这个,醋了?」
我让他以为,我那日让人搜他身,是想搜出他和茹以晴的来往。
搜出那三封信,纯属意外。
如今国库空虚,厉砚修在上一世能半路杀出,坐稳太子位,靠的可是云氏举全族之财力。
重来一世的他,虽然仍旧自视甚高,仍旧将云氏巨财当做自己的东西。
他不想闹得太僵,借着梯子就下了。
「我将茹儿安顿好了,再来找你。」
我只是冷冷回复他一个字,「滚,最好永远别来。」
他有点生气,「好好好,我看你能不能坚持两天见不到我,你可别后悔。」
我是后悔,我后悔的是,先前怎么没有弄死你。
5
时间转瞬过去了五天。
厉砚修没有来找我。
我知道他在晾着我,等着我服软。
他皇子身份提早暴露,可不是无人要的孤儿了,自认为我爹肯定会比上一世还要殷勤的拉拢他,而我,更是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我不将云家的库房印鉴交出来,不会原谅我。
更何况,茹以晴被他提前带回,他吃定了我一定会嫉妒的发狂。
可我,根本没有时间关注他。
我正忙着跟皇后嫡出的六皇子暗通款曲。
6
厉砚修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我去求他。
在听说云家将大批钱财,成箱成箱搬运出府时,再也坐不住。
长公主赏花宴上。
我穿着曳地苏绣长裙,沿着公主府的后花园散步。
远远就看了一袭飘然欲仙的白衣身影,厉砚修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却还故作潇洒的摇着折扇。
我假装没有看到他投来的幽深目光,和他身后泫然欲泣的茹以晴。
就要擦身而过之时,他突然朗声大笑。
咏出一句,「丹心寸意,愁君未知。原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他眼神直勾勾射在我身上,让人想忽视都难。
「你啊你,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了。我已劝说茹儿大度,你抢她首饰的事,不与你计较了罢。」
他说话时音量越来越大,带着像是对顽劣稚童的无奈妥协。
引得四下人都看了过来。
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演的惟妙惟肖。
我抚了抚鬓发,声音比他还大,「十三....皇子,你在说什么啊?」
「我身为云氏女,需要抢一个孤女的首饰?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们两个来我云府之时,身无分文的,哪里来钱买首饰?」
我看向厉砚修,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在众人目光中矫揉造作一拍手,「哦,我知道了。你们是觉得在我家做客,所以我的东西就你的?恕我不能赞同你这强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