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齐连城靠在那扇漏风的窗边，看着窗外飘起的鹅毛大雪。这雪不像金陵的雨那般黏腻，它冷，硬，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正如他此刻的心境，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麻木的荒凉。

诊所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自从沈瑶离开的那天起，他就没再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伤口的疼痛日夜折磨着他，尤其是深夜，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但他不喊，也不肯多吃药。他怕一闭眼，就看到沈瑶那双含泪却决绝的眼睛，看到自己拿枪指着她时，那双猩红失控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