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

“再说了，等公司缓过来，房子不还是你们夫妻的嘛。姐姐不会连这点格局都没有吧？”

她忽然凑到我耳边。

“当然了，要是缓不过来......这个家以后谁做主，就不好说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问。

“你说完了？”

她退后一步，笑容更灿烂了。

“嫂子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

然后她扭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

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扬起一只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张嘴就嚎了出来。

“嫂子！嫂子你别推我！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

哭声震得整层走廊都回了音。

病房门从里面被人猛地推开。

陆钧年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盯着我。

“沈妙清，你在干什么？”

我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抽泣的林晓晓，又看着冲过来的陆钧年。

平静地把手举起来给他看。

“我没碰她。”

“没碰她她怎么倒在地上哭？”

他弯下腰把林晓晓扶起来，回过头瞪着我，声音又冷又硬。

“我一直以为你知书达理，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一个小姑娘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来照顾我，没要过你一分钱，你就这么对人家？”

他说话的时候，走廊两头已经站满了人。

陆钧年的声音又提高了半度。

“沈妙清，公司眼看要倒了，我求你帮一次忙你都不痛快。晓晓帮我端一碗汤你都能嫉妒。”

他红了眼眶，嗓音发颤。

“我连病都不配生了是吗？”

林晓晓靠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陆哥，要不我走吧，都是因为我，嫂子才不开心的......”

“你别走。”

他把她护在身后，转头盯着我。

“该走的不是她。”

护士长走过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陆太太，医院是病人休养的地方，不是吵架的地方。”

隔壁床大爷也摇着头。

“老公骨折住院，不来照顾就算了，还欺负人家小女孩。现在年轻女人怎么都这样？”

大爷老伴跟着附和。

“就是，人家小姑娘那么懂事那么感恩，你一个做老婆的心眼这么小有什么用？”

林晓晓躲在陆钧年身后，用余光瞄着我，嘴角微微勾起。

我站在走廊正中间。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

侦探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扫描件。

我点开。

第一页，高利贷借条。

借款人陆钧年，金额两千万，利息惊人，违约条款写满了整页纸。

用途栏填的四个字：偿还赌债。

第二页，一份千万意外身故保险保单。

被保险人：林晓晓。

受益人一栏，陆钧年。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

他给自己的情人投了一千万的意外身故险，受益人填的是自己。

我抬起头，走廊里的指责声还没散。

陆钧年还在义正言辞地护着他的小情人。

而林晓晓靠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泪，嘴角藏着笑。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张值一千万的保单。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提起文件袋，到陆钧年面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把文件袋里的房产证抽出来，直接拍进了他的手里。

“房子给你。”

然后我转身，走到林晓晓面前，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房子我给了，你也别太高兴。”

“你男人给你买了一份一千万的意外身亡险，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

“保单明天生效。”

“你最好想清楚，他接下来会让你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