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热，声音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嬷嬷忽然皱眉，“你脸色怎么这样白。”

我赶紧低下头，声音放得轻快：“看书看太晚了，没事。”

嬷嬷没多问，她离开后，我抱着包袱往回走。

路过书院后廊时，远远瞧见石榴树站着一些人。

为首的是沈晓月，对着一个锦衣少年笑容羞涩。

我本能地想绕道走。

沈晓月却扫见了我。

声音立刻扬了起来。

“哟，这不是书院出了名的小偷吗？”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过来。

几个丫鬟从廊下蹿出来，劈手便夺我怀里的东西

东西哗啦啦摔了一地，紧接着几只绣鞋踩上去，把点心碾得粉碎。

沈晓月扬起下巴，阴阳怪气。

“你这又是上哪偷的东西，真是下贱坯子，一点都不长记性！”

那锦衣少年皱眉望过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满地狼藉，忽然视线一凝。

他弯下腰，从碎点心渣子里拈起一方素色帕子，翻了翻，脸色顿变。

“这是我昨日丢的贴身之物。”

他抬起眼，盯住我，声音冷了下去，“竟是被你偷了去。”

那帕子是嬷嬷一道给我的，怎么就成了他的贴身之物。

我急忙辩解。

“那是我的帕子......”

锦衣少年冷笑一声。

“这是苏州蜀绣，一等的月光锦，向来只特供给皇室。”

“你竟有脸说是你的。”

沈晓月面露厌恶。

“你果真心思不纯，这是早就知道三皇子私服来书院读书，故意偷了殿下的帕子，又装模作样在这后廊晃荡，想借机攀附吧。”

三皇子脸色彻底冷下来，看着我，像看什么脏东西。

“我特意低调入学，便是为了避开这些腌臜心思。”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扎人，“没想到还是被你这种人盯上了。真是晦气。”

我嘴唇发抖。

皇子，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我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头深深的低了下来。

“草民，草民没有......”

“还敢顶嘴！”

沈晓月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直接用麻绳将我捆绑起来。

她捂唇浅笑。

“拉着在书院走一圈。让大伙儿都瞧瞧，偷东西还要攀附殿下的人，长什么样。”

丫鬟牵着绳头，像牵一条狗，押着我在书院里游走。

每经过一个人，丫鬟便扯一下绳子，逼我扬声高喊自己是小偷，是攀附皇子的下贱婢子。

我不肯开口，她便在我耳侧冷笑。

“惹怒了三殿下，你家那茶园，连只苍蝇都不会剩下！”

我眼眶满是泪水，屈辱的开口。

声音发抖。

满院学子都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

“看，就是她，那个养茶的。”

“听说偷了三殿下的东西，还想去攀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

窃窃私语像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钻过来，缠住我的脖子，越勒越紧。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路长得像没有尽头。

傍晚，她们终于松了绳子，我浑身僵直地回到住处。

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